第二百三十一章: 谎言始终是谎言
想陆盟主文能提笔写三生,武能……好吧,她的武功着实不怎么济事,但嘴皮子功夫比寒二公子溜,遇上柳三刀这么个闷葫芦,竟也被他噎的无话。
不论她问什么,柳三刀都是标准的答案:‘不’字后面带一个字。
不去、不走、不吃、不喝……
最后,陆子柒愤愤丢下一句:“我还夸你比小花好看,是我瞎了眼,你不如小花万分之一好!他长得好,性格好,戏唱的也好,功夫也好……”
凤白梅因去西院同武烟说话,一进凉亭,见柳三刀仍旧摆弄着盒子,陆盟主在旁生着闷气,而她家小舅在旁笑的如沐春风……天地良心,自幼年相逢,她就没见这人笑的如此真诚开怀!
她一脸看怪物地看了看花雁回,到底没刨根究底,只看着那个完璧无瑕的铁盒子,悠悠地一叹:“若是连柳公子都打不开这个盒子,天下间只怕无人能开了。”
柳三刀抬头看她一眼,尔后默默地将那个铁盒子拢入袖中,面无表情地道:“三叔的东西,我要。”
凤白梅一时无话。这东西是从金明珠绣楼中取出的,她因要柳三刀打开盒子,才骗他说是柳如海留下的,以这小子的执拗性格,现在告诉他刚才骗他的,他会有什么反应?
“此物事关重大。”凤白梅斟酌着用词,“柳如海在江南遗留许多亲手雕刻的物件,柳公子想要,我可以设法替你寻来。”
柳三刀默了一下,尔后斩钉截铁地道:“都要。”
凤白梅头疼地扶额,正打算继续劝说,一旁花雁回漫不经心地道:“那东西不是柳如海的,她只是想骗你打开盒子而已。”
凤白梅回头睨了自家小舅一眼,怪他嘴快。
柳三刀看看花雁回,再看看凤白梅,默了片刻,将那铁盒子扔到石桌上,撞得碗碟脆响。他站起身,眼中光芒黯淡下去,又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骗子。”
语毕,转身离去。
凤白梅忙让人去传话,好生送柳公子回去,尔后坐下苦笑,“可见世人没一个愿意受人欺骗的。”
陆子柒猛点头,“谎言始终是谎言,哪怕是善意的,到了被戳穿的那一日,将对被骗者造成双倍、三倍乃至十倍的伤害。不如一开始便实言相告,纵然有些真相会让人痛不欲生,但这就好比刮骨疗伤,撑过那一阵,便守得云开见月明。”
凤白梅好笑地看向花雁回,“多跟陆盟主学学,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花雁回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很不以为然。纸包不住火是因为那些人蠢,明知道火能烧纸,还拿纸包。
凤白梅吃了一口凉茶,正色道:“今次的事陆盟主帮了大忙,我但真不知何以为报。”
陆子柒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凤将军肯让我将你的生平写成话本子,让我名利双收,已经圆了我毕生心愿。对了,此番我来,是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她目光四转,周遭并无外人,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前些日子当街拦轿的那个峨嵋女侠,凤将军还记得吧?”
凤白梅点头,陆子柒继续道:“我因想把这事作为话本中一个重要的矛盾点,故而这两日一直暗中跟踪她。”
凤白梅诧异道:“二公子不是已经把她打发了吗?”
陆子柒道:“她是离开了洛阳,可又悄悄地潜回了,原以为她是还放不下,结果将军猜她去了哪里?”
凤白梅沉吟着道:“她若是潜回来,天机阁必然有所察觉,洛阳城中,天机阁势力到不了的地方,莫非是廉亲王府?”
陆子柒抚掌叹道:“聪明!”
凤白梅更加不解,“峨嵋是江湖六大门派之一,从来以清高自居,宴姝是青霞掌门的得意弟子,怎会出入廉亲王府?难不成峨嵋派与王府之间有何勾连?”
陆子柒一脸高深地道:“咱们捋一捋,这位宴姝女侠自两年前见了天机阁主便芳心暗许,但这两年来除了江湖上那些人瞎起哄的笑谈之语,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同寒阁主的婚事本该三个月前就成了,她三个月前没有来闹,怎么这个时候反而跑洛阳城来了?”
她说到兴起之处,提着茶壶咕哝了几口,尔后继续分析道:“峨嵋是名门正派,最要脸面的,她当街拦轿挑衅你,就不怕丢了师门的脸吗?”
凤白梅道:“陆盟主的意思是,宴姝此番来洛阳,是受人挑嗦或者要挟?可就算廉亲王权势滔天,峨嵋派远在蜀中,天高皇帝远,他的手能伸那么长吗?”
“廉亲王不行,但魔教可以啊!”陆子柒神情激动起来,“魔教之于江湖,就好比廉亲王府之于朝堂,两头老怪物狼狈为奸,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凤白梅没忍住笑了,目光往花雁回身上瞟,见那头‘老怪物’靠栏低眉,脸上神情莫测。她还真不知道老花是什么心理,堂堂魔教教主跑到小丫头身边当贴保镖,还整日听她诋毁辱骂自己,对此乐此不疲。
“拈花教向来特立独行,应当不至于和廉亲王府牵扯到一起去。”她委婉地替老花说话。
陆子柒一拍石桌,咬牙切齿地道:“那老魔头阴险狡诈心思诡谲,将军怎么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
凤白梅笑的更欢了。她是不知道老花心里到底想什么,但觉得他可能有受虐倾向,喜欢听人骂他。
墨冰是个合格且严格的师父,凤臻拜入门下第二天,便开启了魔鬼般的生涯。
论文,凤府西席邱先生倒也对得起每个月领的十两雪花银,四书五经、讲义学说都倾囊相授,凤小公子也领悟了个七七八八。
论武……看小公子长得白白胖胖便知道打小没狠吃过苦,但幸好扎的马步多了,下盘很扎实。
上午,凤臻需要跟着墨冰一起处理天机阁的杂务,让他知晓一个领导者风光表面之下,暗藏的案牍劳形。下午,他得看墨冰为他准备的名将传说,并写一篇三百字的感悟,感悟不对晚饭就只能是白面馒头。
晚上,墨冰开了天机阁一楼的门,让他进去挑选兵器。里面的兵器有昔年天机阁从各大门派清缴来的,有各大门派赠送的……反正刀叉剑戟十八般兵器尽有。
凤臻看的连连感叹,想着姑姑用刀,但师父用剑,他必得在这两样当中选。
金小宝入阁多年,头次见到神秘的兵器库,死缠烂打地跟着进去开眼界,在里头逛了一圈后,目光闪闪发亮地定在一柄纯钢打造的红缨枪上,感叹道:“我未来的夫君,一定会手持红缨长枪,骑着高头骏马来到我面前。”
凤小公子便默默地将师父和姑姑都往后推了推,握住了那柄森冷的长枪,“师父,我要这个。”
墨冰默认,然后让二人出来,重新锁上了门,“此枪过重,现今的你还拿不起,我会替你按照这个模子打造一柄适合你用的。”
凤臻啃了三晚白面馒头后,终于拿到了独属于自己的竹制长枪,他取名叫金凤枪,被赶来的寒二公子听到,笑的直不起身来。
凤小公子拎着刚到手的长枪,将吊着胳膊的寒二公子追了三圈,后者忙不迭地掏出一包芙蓉糕,这才免了一顿毒打。
墨冰一直在旁看着,同寒铁衣上楼后,他才说:“你以后少接近阿臻。”
寒铁衣听着这话耳熟,想起凤白梅说过类似的话,抽着嘴角道:“小孩子嘛,有人拘着管着,就得有人惯着哄着,还得有人骗着诓着,自小见识过人情冷暖,大了方能八面玲珑。”
墨冰懒得理会他的歪理邪说,入屋去茶水间坐了,才问:“什么事?”
寒二公子歪歪斜斜地靠窗坐着,望着月色下并肩坐在抱厦阶前吃糕的二人,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宴姝又折回洛阳城的事你知不知道?”
“不知。”墨冰又不是傻子,当即想到着其中有大事,否则一向懒散的寒二公子怎会晚上来天机阁,“她既不是冲着你来的,何以当街挑衅?”
“她知道我天机阁眼线遍布洛阳城,故意当街挑衅,引起我和小白的误会,又重伤于我,令人深信她是因爱生恨故而走这一遭。她离开洛阳后,天机阁不是没有管她了吗啊?尔后她再返回洛阳城,便容易的多。”
墨冰问:“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寒铁衣道:“廉亲王府。”
墨冰反应极快,“峨眉派位于蜀中,能与廉亲王府扯上瓜葛的,便是一个马家。马登道父子死而复生,又被人灭口,杨素安到蓉城没几天,峨嵋便派人造访廉亲王府,莫非蓉城水患与峨嵋有关?”
寒铁衣叹道:“我记得当年水患,峨嵋派女侠下山赴蓉赠灾救难,人人都道是活菩萨。若真和马登道父子牵扯到一起,活菩萨变恶修罗,岂不叫人唏嘘?”
墨冰道:“马登道父子身上的事,绝非蓉城水患和赠灾银子那么简单。若峨嵋牵扯的深了,天机阁要随时准备前往蓉城。”
寒铁衣头疼地抠脑壳,“先查峨嵋吧,真有联系还得请示皇上。再把这事儿告诉杨素安,他如今在查马登道父子的死,又最擅长抽丝剥茧,说不定比乌衣巷的人管用。另外密切监视宴姝在洛阳城的一举一动。”
墨冰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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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她问什么,柳三刀都是标准的答案:‘不’字后面带一个字。
不去、不走、不吃、不喝……
最后,陆子柒愤愤丢下一句:“我还夸你比小花好看,是我瞎了眼,你不如小花万分之一好!他长得好,性格好,戏唱的也好,功夫也好……”
凤白梅因去西院同武烟说话,一进凉亭,见柳三刀仍旧摆弄着盒子,陆盟主在旁生着闷气,而她家小舅在旁笑的如沐春风……天地良心,自幼年相逢,她就没见这人笑的如此真诚开怀!
她一脸看怪物地看了看花雁回,到底没刨根究底,只看着那个完璧无瑕的铁盒子,悠悠地一叹:“若是连柳公子都打不开这个盒子,天下间只怕无人能开了。”
柳三刀抬头看她一眼,尔后默默地将那个铁盒子拢入袖中,面无表情地道:“三叔的东西,我要。”
凤白梅一时无话。这东西是从金明珠绣楼中取出的,她因要柳三刀打开盒子,才骗他说是柳如海留下的,以这小子的执拗性格,现在告诉他刚才骗他的,他会有什么反应?
“此物事关重大。”凤白梅斟酌着用词,“柳如海在江南遗留许多亲手雕刻的物件,柳公子想要,我可以设法替你寻来。”
柳三刀默了一下,尔后斩钉截铁地道:“都要。”
凤白梅头疼地扶额,正打算继续劝说,一旁花雁回漫不经心地道:“那东西不是柳如海的,她只是想骗你打开盒子而已。”
凤白梅回头睨了自家小舅一眼,怪他嘴快。
柳三刀看看花雁回,再看看凤白梅,默了片刻,将那铁盒子扔到石桌上,撞得碗碟脆响。他站起身,眼中光芒黯淡下去,又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骗子。”
语毕,转身离去。
凤白梅忙让人去传话,好生送柳公子回去,尔后坐下苦笑,“可见世人没一个愿意受人欺骗的。”
陆子柒猛点头,“谎言始终是谎言,哪怕是善意的,到了被戳穿的那一日,将对被骗者造成双倍、三倍乃至十倍的伤害。不如一开始便实言相告,纵然有些真相会让人痛不欲生,但这就好比刮骨疗伤,撑过那一阵,便守得云开见月明。”
凤白梅好笑地看向花雁回,“多跟陆盟主学学,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花雁回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很不以为然。纸包不住火是因为那些人蠢,明知道火能烧纸,还拿纸包。
凤白梅吃了一口凉茶,正色道:“今次的事陆盟主帮了大忙,我但真不知何以为报。”
陆子柒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凤将军肯让我将你的生平写成话本子,让我名利双收,已经圆了我毕生心愿。对了,此番我来,是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她目光四转,周遭并无外人,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前些日子当街拦轿的那个峨嵋女侠,凤将军还记得吧?”
凤白梅点头,陆子柒继续道:“我因想把这事作为话本中一个重要的矛盾点,故而这两日一直暗中跟踪她。”
凤白梅诧异道:“二公子不是已经把她打发了吗?”
陆子柒道:“她是离开了洛阳,可又悄悄地潜回了,原以为她是还放不下,结果将军猜她去了哪里?”
凤白梅沉吟着道:“她若是潜回来,天机阁必然有所察觉,洛阳城中,天机阁势力到不了的地方,莫非是廉亲王府?”
陆子柒抚掌叹道:“聪明!”
凤白梅更加不解,“峨嵋是江湖六大门派之一,从来以清高自居,宴姝是青霞掌门的得意弟子,怎会出入廉亲王府?难不成峨嵋派与王府之间有何勾连?”
陆子柒一脸高深地道:“咱们捋一捋,这位宴姝女侠自两年前见了天机阁主便芳心暗许,但这两年来除了江湖上那些人瞎起哄的笑谈之语,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同寒阁主的婚事本该三个月前就成了,她三个月前没有来闹,怎么这个时候反而跑洛阳城来了?”
她说到兴起之处,提着茶壶咕哝了几口,尔后继续分析道:“峨嵋是名门正派,最要脸面的,她当街拦轿挑衅你,就不怕丢了师门的脸吗?”
凤白梅道:“陆盟主的意思是,宴姝此番来洛阳,是受人挑嗦或者要挟?可就算廉亲王权势滔天,峨嵋派远在蜀中,天高皇帝远,他的手能伸那么长吗?”
“廉亲王不行,但魔教可以啊!”陆子柒神情激动起来,“魔教之于江湖,就好比廉亲王府之于朝堂,两头老怪物狼狈为奸,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凤白梅没忍住笑了,目光往花雁回身上瞟,见那头‘老怪物’靠栏低眉,脸上神情莫测。她还真不知道老花是什么心理,堂堂魔教教主跑到小丫头身边当贴保镖,还整日听她诋毁辱骂自己,对此乐此不疲。
“拈花教向来特立独行,应当不至于和廉亲王府牵扯到一起去。”她委婉地替老花说话。
陆子柒一拍石桌,咬牙切齿地道:“那老魔头阴险狡诈心思诡谲,将军怎么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
凤白梅笑的更欢了。她是不知道老花心里到底想什么,但觉得他可能有受虐倾向,喜欢听人骂他。
墨冰是个合格且严格的师父,凤臻拜入门下第二天,便开启了魔鬼般的生涯。
论文,凤府西席邱先生倒也对得起每个月领的十两雪花银,四书五经、讲义学说都倾囊相授,凤小公子也领悟了个七七八八。
论武……看小公子长得白白胖胖便知道打小没狠吃过苦,但幸好扎的马步多了,下盘很扎实。
上午,凤臻需要跟着墨冰一起处理天机阁的杂务,让他知晓一个领导者风光表面之下,暗藏的案牍劳形。下午,他得看墨冰为他准备的名将传说,并写一篇三百字的感悟,感悟不对晚饭就只能是白面馒头。
晚上,墨冰开了天机阁一楼的门,让他进去挑选兵器。里面的兵器有昔年天机阁从各大门派清缴来的,有各大门派赠送的……反正刀叉剑戟十八般兵器尽有。
凤臻看的连连感叹,想着姑姑用刀,但师父用剑,他必得在这两样当中选。
金小宝入阁多年,头次见到神秘的兵器库,死缠烂打地跟着进去开眼界,在里头逛了一圈后,目光闪闪发亮地定在一柄纯钢打造的红缨枪上,感叹道:“我未来的夫君,一定会手持红缨长枪,骑着高头骏马来到我面前。”
凤小公子便默默地将师父和姑姑都往后推了推,握住了那柄森冷的长枪,“师父,我要这个。”
墨冰默认,然后让二人出来,重新锁上了门,“此枪过重,现今的你还拿不起,我会替你按照这个模子打造一柄适合你用的。”
凤臻啃了三晚白面馒头后,终于拿到了独属于自己的竹制长枪,他取名叫金凤枪,被赶来的寒二公子听到,笑的直不起身来。
凤小公子拎着刚到手的长枪,将吊着胳膊的寒二公子追了三圈,后者忙不迭地掏出一包芙蓉糕,这才免了一顿毒打。
墨冰一直在旁看着,同寒铁衣上楼后,他才说:“你以后少接近阿臻。”
寒铁衣听着这话耳熟,想起凤白梅说过类似的话,抽着嘴角道:“小孩子嘛,有人拘着管着,就得有人惯着哄着,还得有人骗着诓着,自小见识过人情冷暖,大了方能八面玲珑。”
墨冰懒得理会他的歪理邪说,入屋去茶水间坐了,才问:“什么事?”
寒二公子歪歪斜斜地靠窗坐着,望着月色下并肩坐在抱厦阶前吃糕的二人,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宴姝又折回洛阳城的事你知不知道?”
“不知。”墨冰又不是傻子,当即想到着其中有大事,否则一向懒散的寒二公子怎会晚上来天机阁,“她既不是冲着你来的,何以当街挑衅?”
“她知道我天机阁眼线遍布洛阳城,故意当街挑衅,引起我和小白的误会,又重伤于我,令人深信她是因爱生恨故而走这一遭。她离开洛阳后,天机阁不是没有管她了吗啊?尔后她再返回洛阳城,便容易的多。”
墨冰问:“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寒铁衣道:“廉亲王府。”
墨冰反应极快,“峨眉派位于蜀中,能与廉亲王府扯上瓜葛的,便是一个马家。马登道父子死而复生,又被人灭口,杨素安到蓉城没几天,峨嵋便派人造访廉亲王府,莫非蓉城水患与峨嵋有关?”
寒铁衣叹道:“我记得当年水患,峨嵋派女侠下山赴蓉赠灾救难,人人都道是活菩萨。若真和马登道父子牵扯到一起,活菩萨变恶修罗,岂不叫人唏嘘?”
墨冰道:“马登道父子身上的事,绝非蓉城水患和赠灾银子那么简单。若峨嵋牵扯的深了,天机阁要随时准备前往蓉城。”
寒铁衣头疼地抠脑壳,“先查峨嵋吧,真有联系还得请示皇上。再把这事儿告诉杨素安,他如今在查马登道父子的死,又最擅长抽丝剥茧,说不定比乌衣巷的人管用。另外密切监视宴姝在洛阳城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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