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听说你手艺不错
感化冰山的计划失败后,李文昭便计划偷闯崇明殿。
从后宫到崇明殿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横穿御花园,从青云道去。御花园草木茂盛,但因此望楼也设的密集,巡逻的守卫队更加频繁,几乎没可能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穿过。
更何况青云道上除了高大的银杏树,无其他遮蔽物,想要堂而皇之地走过去,更是痴心妄想。
另外一条路便是从华清池后的御湖直达崇明殿后方,但那湖大且深,湖上无任何建筑物,唯一能不被人发现的方法就是从湖底游过去。但是,宫里水性最好的金武卫曾经试过,要想从湖这头游到崇明殿,需要换十次的气,这十次冒头换气的功夫,足够望楼里的人发现。
但李文昭不信邪,她纤纤玉手往地图上华清池后的湖面一指,一锤定音道:“我决定了,从此刻开始练习闭气,直到能不换气穿过御湖为止。”
是以,凤白梅递牌子入昭化宫时,小公主正撅着屁股把头埋在水缸里,旁边四个丫头面面相觑唯有苦笑。
执笔拿着一张毛巾上前提醒,“公主,凤将军到了。”
李文昭这才把头从缸里抬起来,执笔忙上前替她把脸擦干。
凤白梅在旁看了许久,笑问:“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李文昭一瘸一拐地拉着凤白梅入凉亭坐,让人上茶上点心,然后控诉白珏限制她人身自由的罪行,“我绝不向邪恶势力低头,本公主不发威,白眼狼就把我当病猫。”
凤白梅小口啜着茶,装作不在乎地问:“公主非要去崇明殿做什么?”
“救顾斐啊!”李文昭想都不想地道,“现在朝中为杀不杀她争论不休,只要本公主出马,一定能完美解决此事!”
凤白梅笑了笑,问:“到了明堂,公主打算怎么做?”
不等李文昭说话,她继续道:“是当着衮衮诸公的面,抱着皇上的腿卖萌痛哭,还是以头抢地拿刀抹脖子?”
“呃……”李文昭向来是走一步看一步的,“这样行不通吗?”
“以皇上对公主的看重,此法当然行得通。”凤白梅搁下杯子,容色认真地说,“可顾斐将永远背着罪名。她的无罪释放不是因为她昔日战功,而是公主的一时怜悯,那么世人是否会认为,拼尽血泪的累累战功,不如讨有权有势的人的欢心?”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李文昭满心斗志被几句话浇了个透心凉,她下意识地抠着杯身,嘟囔道,“虽然我能保下顾斐,但她今后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拿她女扮男装的事说三道四,随时都会被重新拿来做文章。”
凤白梅没料到她一点就透,准备的长篇大道理也不说了,只道:“我有法子保下顾斐,这件事公主无需操心。”
“你还能有什么法子?”李文昭担忧道,“现如今朝堂上最想要惩罚顾斐的就是寒老头和权尚书,你马上要嫁给寒二了,要是和寒老头起冲突,会被人说的。还有权尚书,他一向听王叔的话行事……”
凤白梅有些惊奇地看着李文昭,“公主不是被限制在内宫吗?怎么对朝堂上的事如此了解?”
李文昭脸上显出一丝得意,哼哼着道:“我这十几年可不是白混的,宫里我的眼睛多着呢。”
凤白梅笑了笑。皇帝和白家统领想方设法地要把小公主保护起来,却丝毫没想过她是否需要保护。
李文昭也跟着笑了,凑过身去问道:“凤姐姐,你到底有什么法子救顾斐?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凤白梅道:“白统领答应帮我。”
李文昭脱口一句:“那条白眼狼能那么好心?”
凤白梅如实道:“他的条件是,不能把公主牵扯进来。”
听了这话,李文昭愣了一愣,旋即一拍石桌,磨着牙道:“他为了把我拘在后宫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对此,凤白梅不予置评,白珏是为了保护李文昭也好,为了让自己护卫宫闱的工作轻松点也好,对她来说都不要紧,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正此时,大宫女丹袖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一匹布,看到亭中的凤白梅,上前来见了礼,笑说:“今儿因秦小姐入宫来,皇后娘娘问公主可要去说说话,既然凤将军在这里,奴婢就去回了娘娘的话。”
凤白梅道:“我这便要走,不耽搁公主。”
李文昭忙道:“因秦万卿即将入宫来,皇嫂忙着教她规矩,我去了也无聊。”便又吩咐丹袖,“你去告诉皇嫂,就说我陪着凤姐姐说话,她定不会怪罪的。”
丹袖笑道:“这是秦小姐送给公主的蜀锦,公主是否要赏?”
李文昭琢磨着道:“秦老头还不错,他女儿也不错,以后宫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去寻件妥当的东西回她吧。”
丹袖应声去了,不多时便捧了个锦盒,“公主一双柳叶眉浑然天成,描眉的螺黛总也用不上,送给秦小姐做贺喜之礼刚好。”
李文昭点头示意可以,等丹袖去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满脸希冀地望着凤白梅问:“凤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凤白梅想了一想,道:“我倒是不缺什么。”
李文昭问:“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你特别想要的吗?”
凤白梅想要的东西是有的,十三年前落魂关公案的真相,她想了十三年,等了十三年,无时无刻都想替双亲和兄长讨要一个公道。
她看着小公主眼中的期盼,柔柔笑开,说:“真要说缺什么的话,我的兵器毁了,如今用着木刀不经砍。”
李文昭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倒也没多说什么,心里却暗暗下了个惊天大决心。
在文昭公主的眼里,凤将军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唯有这天下间最好的神兵利刃才配被她握在手里。而这世上最好的神兵,当属葬剑山庄老庄主吴子怀十年才磨出一把的剑。
原本,她一个连后宫都很难迈出去的小公主,与神兵是绝缘的,但事有凑巧,宫里还真有那么一柄神兵—放在先帝故居颐和宫里的曌剑。
凤白梅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给小公主找点事做,哪里想到那小脑袋瓜天马行空地把主意打到曌剑上去了?
她略坐了坐,便辞出宫来,正要上马车,眼角瞥见护城河旁倒插老柳旁一棵‘嫩柳’,正用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看着她。
凤白梅想了一想,示意车夫稍候,抄着手走到柳三刀跟前,“柳如海留下一件东西,说这世上唯有你能打开。”
柳三刀面无表情地问:“是什么?”
“你随我去就知道了。”
凤白梅将柳三刀带进东院凉亭里,将铁盒子取出交给他。
接过盒子的一瞬间,柳三刀死水一般的眸子里乍然间波涛汹涌起来,他双手摆弄着铁盒,漫不经心的神情里终于有了一丝专注。
他捧着盒子在凉亭里一坐便是一晌午,凤白梅令人送来的茶水点心、饭菜甜汤一点没动。
因凤臻离府,谷雨、霜降两个小丫头又回到东院来伺候,年纪小派不上什么重要的差事,绿绮让她们在树荫下编几个花篮子。
她二人编一会儿篮子,看一会儿凉亭里的人,时不时地惋惜两声。
“听说出了柳老爷子外,柳家人里他的手艺是最好的,可惜了这样俊俏的人物,竟是痴人。”
“便是个痴人,也比外头那些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二人正惋惜着,冷不丁从身后冒出一个声音来,“这小公子生的比我家小花还要俊俏啊!”
她俩个吓得弹跳起来,转身见是将军的贵客陆姑娘,身后跟着那位花公子。
谷雨拍着胸脯道:“陆姑娘你悄无声息地可吓死人了。”
陆子柒拿下巴点着凉亭里的人,“他是谁?”
谷雨便说:“那是柳家长房长孙柳三刀公子,将军请回来的。”
陆子柒摸着下巴道:“这两日常听说柳家那个痴儿,还以为有那样手艺的人能多大年岁,没想到这么年轻。长房长孙,岂不是柳如海的侄儿?凤将军把他请回来做什么?”
谷雨道:“将军的事奴婢们也不敢问,不过将军吩咐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
陆子柒便摸了过去,往石桌旁一坐,自认为很诚挚地笑着打招呼,“嘿,我叫陆柒,平时没事写写话本。听说你手艺不错,能不能给我做一支笔?里头要能装墨水的,需要用的时候晃一晃就出墨,方便携带!”
柳三刀双手靠在石桌上,低头摆弄着那坨铁,头也不抬地说:“不做。”
陆子柒再接再厉,“万事好商量,条件随便你开。”
柳三刀面无表情,“你办不到。”
“嘿!”陆子柒脾气上来,抽着气夸下海口,“这天底下还有我陆柒办不成的事吗?你说出来,我若是办不到,就……”
正踱步进凉亭的花雁回适时地截断她的话,“还是先听他愿望是什么吧。”
陆子柒不信邪,将头扭转成奇怪的角度凑到柳三刀的视线范围内,“你这小破孩到底有何愿望?”
柳三刀抬手按着她的头把她推开,视线依旧在那个铁盒子上,“让我三叔活过来。”
陆子柒闻言愣了一愣,随后朝倚栏而站的花雁回抱了一拳,深感激他截话之恩,“大恩不言谢,此后余生,我必然倾尽全力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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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宫到崇明殿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横穿御花园,从青云道去。御花园草木茂盛,但因此望楼也设的密集,巡逻的守卫队更加频繁,几乎没可能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穿过。
更何况青云道上除了高大的银杏树,无其他遮蔽物,想要堂而皇之地走过去,更是痴心妄想。
另外一条路便是从华清池后的御湖直达崇明殿后方,但那湖大且深,湖上无任何建筑物,唯一能不被人发现的方法就是从湖底游过去。但是,宫里水性最好的金武卫曾经试过,要想从湖这头游到崇明殿,需要换十次的气,这十次冒头换气的功夫,足够望楼里的人发现。
但李文昭不信邪,她纤纤玉手往地图上华清池后的湖面一指,一锤定音道:“我决定了,从此刻开始练习闭气,直到能不换气穿过御湖为止。”
是以,凤白梅递牌子入昭化宫时,小公主正撅着屁股把头埋在水缸里,旁边四个丫头面面相觑唯有苦笑。
执笔拿着一张毛巾上前提醒,“公主,凤将军到了。”
李文昭这才把头从缸里抬起来,执笔忙上前替她把脸擦干。
凤白梅在旁看了许久,笑问:“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李文昭一瘸一拐地拉着凤白梅入凉亭坐,让人上茶上点心,然后控诉白珏限制她人身自由的罪行,“我绝不向邪恶势力低头,本公主不发威,白眼狼就把我当病猫。”
凤白梅小口啜着茶,装作不在乎地问:“公主非要去崇明殿做什么?”
“救顾斐啊!”李文昭想都不想地道,“现在朝中为杀不杀她争论不休,只要本公主出马,一定能完美解决此事!”
凤白梅笑了笑,问:“到了明堂,公主打算怎么做?”
不等李文昭说话,她继续道:“是当着衮衮诸公的面,抱着皇上的腿卖萌痛哭,还是以头抢地拿刀抹脖子?”
“呃……”李文昭向来是走一步看一步的,“这样行不通吗?”
“以皇上对公主的看重,此法当然行得通。”凤白梅搁下杯子,容色认真地说,“可顾斐将永远背着罪名。她的无罪释放不是因为她昔日战功,而是公主的一时怜悯,那么世人是否会认为,拼尽血泪的累累战功,不如讨有权有势的人的欢心?”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李文昭满心斗志被几句话浇了个透心凉,她下意识地抠着杯身,嘟囔道,“虽然我能保下顾斐,但她今后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拿她女扮男装的事说三道四,随时都会被重新拿来做文章。”
凤白梅没料到她一点就透,准备的长篇大道理也不说了,只道:“我有法子保下顾斐,这件事公主无需操心。”
“你还能有什么法子?”李文昭担忧道,“现如今朝堂上最想要惩罚顾斐的就是寒老头和权尚书,你马上要嫁给寒二了,要是和寒老头起冲突,会被人说的。还有权尚书,他一向听王叔的话行事……”
凤白梅有些惊奇地看着李文昭,“公主不是被限制在内宫吗?怎么对朝堂上的事如此了解?”
李文昭脸上显出一丝得意,哼哼着道:“我这十几年可不是白混的,宫里我的眼睛多着呢。”
凤白梅笑了笑。皇帝和白家统领想方设法地要把小公主保护起来,却丝毫没想过她是否需要保护。
李文昭也跟着笑了,凑过身去问道:“凤姐姐,你到底有什么法子救顾斐?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凤白梅道:“白统领答应帮我。”
李文昭脱口一句:“那条白眼狼能那么好心?”
凤白梅如实道:“他的条件是,不能把公主牵扯进来。”
听了这话,李文昭愣了一愣,旋即一拍石桌,磨着牙道:“他为了把我拘在后宫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对此,凤白梅不予置评,白珏是为了保护李文昭也好,为了让自己护卫宫闱的工作轻松点也好,对她来说都不要紧,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正此时,大宫女丹袖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一匹布,看到亭中的凤白梅,上前来见了礼,笑说:“今儿因秦小姐入宫来,皇后娘娘问公主可要去说说话,既然凤将军在这里,奴婢就去回了娘娘的话。”
凤白梅道:“我这便要走,不耽搁公主。”
李文昭忙道:“因秦万卿即将入宫来,皇嫂忙着教她规矩,我去了也无聊。”便又吩咐丹袖,“你去告诉皇嫂,就说我陪着凤姐姐说话,她定不会怪罪的。”
丹袖笑道:“这是秦小姐送给公主的蜀锦,公主是否要赏?”
李文昭琢磨着道:“秦老头还不错,他女儿也不错,以后宫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去寻件妥当的东西回她吧。”
丹袖应声去了,不多时便捧了个锦盒,“公主一双柳叶眉浑然天成,描眉的螺黛总也用不上,送给秦小姐做贺喜之礼刚好。”
李文昭点头示意可以,等丹袖去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满脸希冀地望着凤白梅问:“凤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凤白梅想了一想,道:“我倒是不缺什么。”
李文昭问:“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你特别想要的吗?”
凤白梅想要的东西是有的,十三年前落魂关公案的真相,她想了十三年,等了十三年,无时无刻都想替双亲和兄长讨要一个公道。
她看着小公主眼中的期盼,柔柔笑开,说:“真要说缺什么的话,我的兵器毁了,如今用着木刀不经砍。”
李文昭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倒也没多说什么,心里却暗暗下了个惊天大决心。
在文昭公主的眼里,凤将军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唯有这天下间最好的神兵利刃才配被她握在手里。而这世上最好的神兵,当属葬剑山庄老庄主吴子怀十年才磨出一把的剑。
原本,她一个连后宫都很难迈出去的小公主,与神兵是绝缘的,但事有凑巧,宫里还真有那么一柄神兵—放在先帝故居颐和宫里的曌剑。
凤白梅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给小公主找点事做,哪里想到那小脑袋瓜天马行空地把主意打到曌剑上去了?
她略坐了坐,便辞出宫来,正要上马车,眼角瞥见护城河旁倒插老柳旁一棵‘嫩柳’,正用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看着她。
凤白梅想了一想,示意车夫稍候,抄着手走到柳三刀跟前,“柳如海留下一件东西,说这世上唯有你能打开。”
柳三刀面无表情地问:“是什么?”
“你随我去就知道了。”
凤白梅将柳三刀带进东院凉亭里,将铁盒子取出交给他。
接过盒子的一瞬间,柳三刀死水一般的眸子里乍然间波涛汹涌起来,他双手摆弄着铁盒,漫不经心的神情里终于有了一丝专注。
他捧着盒子在凉亭里一坐便是一晌午,凤白梅令人送来的茶水点心、饭菜甜汤一点没动。
因凤臻离府,谷雨、霜降两个小丫头又回到东院来伺候,年纪小派不上什么重要的差事,绿绮让她们在树荫下编几个花篮子。
她二人编一会儿篮子,看一会儿凉亭里的人,时不时地惋惜两声。
“听说出了柳老爷子外,柳家人里他的手艺是最好的,可惜了这样俊俏的人物,竟是痴人。”
“便是个痴人,也比外头那些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二人正惋惜着,冷不丁从身后冒出一个声音来,“这小公子生的比我家小花还要俊俏啊!”
她俩个吓得弹跳起来,转身见是将军的贵客陆姑娘,身后跟着那位花公子。
谷雨拍着胸脯道:“陆姑娘你悄无声息地可吓死人了。”
陆子柒拿下巴点着凉亭里的人,“他是谁?”
谷雨便说:“那是柳家长房长孙柳三刀公子,将军请回来的。”
陆子柒摸着下巴道:“这两日常听说柳家那个痴儿,还以为有那样手艺的人能多大年岁,没想到这么年轻。长房长孙,岂不是柳如海的侄儿?凤将军把他请回来做什么?”
谷雨道:“将军的事奴婢们也不敢问,不过将军吩咐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
陆子柒便摸了过去,往石桌旁一坐,自认为很诚挚地笑着打招呼,“嘿,我叫陆柒,平时没事写写话本。听说你手艺不错,能不能给我做一支笔?里头要能装墨水的,需要用的时候晃一晃就出墨,方便携带!”
柳三刀双手靠在石桌上,低头摆弄着那坨铁,头也不抬地说:“不做。”
陆子柒再接再厉,“万事好商量,条件随便你开。”
柳三刀面无表情,“你办不到。”
“嘿!”陆子柒脾气上来,抽着气夸下海口,“这天底下还有我陆柒办不成的事吗?你说出来,我若是办不到,就……”
正踱步进凉亭的花雁回适时地截断她的话,“还是先听他愿望是什么吧。”
陆子柒不信邪,将头扭转成奇怪的角度凑到柳三刀的视线范围内,“你这小破孩到底有何愿望?”
柳三刀抬手按着她的头把她推开,视线依旧在那个铁盒子上,“让我三叔活过来。”
陆子柒闻言愣了一愣,随后朝倚栏而站的花雁回抱了一拳,深感激他截话之恩,“大恩不言谢,此后余生,我必然倾尽全力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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