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寒二机智甩黑锅
到了五月初四,寒铁衣去向老爷子辞行,回来时身后跟着吴穹志。
凤白梅收拾了两个包袱,正在房间里等他们,见到吴穹志,笑问:“少庄主还有何事?”
吴穹志憋得面色通红,没说出一句话来。
寒铁衣摇着一柄纯白折扇,无奈地道:“老爷子说,吴三爷失踪,江南黑市需要重新整顿,眼下他走不开,就让少庄主前去处理,庄上人手有限,就拜托我送他去江南。”
凤白梅一时无言。
如果她没有记错,就在不久前,这黑皮小子还把下了药的茶送到她面前。她不计较,是因为同旧案相比,一个小毛孩实在无足轻重,但也没大气到容他成日在自己跟前晃荡。
见她凝眉不语,吴穹志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上前局促地放在桌上,低声说:“这是我的伙食费。”
凤白梅还未如何,寒铁衣上前看了看,两眼登时直了。那银票面值百两,那一沓,少说也有三四千。
二公子拉了拉凤将军袖口,细声盘算道:“咱们此去江南花费可不小,能省一点是一点。”
吴穹志又道:“到了江南,你们可以住在临江仙,吃住免费。”
寒铁衣继续同凤白梅咬耳朵:“就算能住在何府,毕竟人多眼杂,多有不便。更何况,何怀璧是江南火器营司金令,你身兼钦差,也该避嫌。”
凤白梅看看他,再看看吴穹志,仍旧没出声。
经历这场风波,葬剑山庄元气确实损了不少,但毕竟上百年的老庄,又素来和朝廷合作,正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吴老爷子脱不开身有人信,但说找不到人送少庄主去江南,这事儿连掉进钱眼里的寒二公子都骗不住。
那么,吴子怀为何偏让吴穹志与他们一路呢?他应该知道,她凤白梅身边,定不会太平。
“若凤将军不愿见我,待下了山,我远远跟在你们身后就是,不会打扰你们的。”
“人孩子都把话说这个份儿上了,小白,咱们就带上他吧。”二公子眼巴巴地瞅着桌上那一沓银票,生怕一眨眼就飞走了。
“行。”凤白梅终于点头:“不过这一路上,你得听我们的。”
吴穹志高兴地笑弯了眼:“嗯。”
凤白梅本打算让吴穹志扮作离家游玩的贵公子,她和寒铁衣扮作他的仆从,奈何二公子肤若凝脂,就算抹上烟灰,也着实不像个点头哈腰的,只能由他出任贵公子一角,凤白梅与吴穹志做他的打手及书童,一行三人下了山。
缘着开炉大会的召开,吸引了不少走街串巷卖东西的摊贩,纷纷在望北山脚扎起帐篷做生意,一个接一个的蒙古小包很快成了规模,比江南城中市集还要热闹。
开炉大会结束,山上的人下的差不多,摊贩们赚了个盆满钵满,好些已经在收摊回家。
寒二公子着一身月白掐银丝薄衫,发束血玉簪,打前摇着一柄绘有折枝红梅的扇子,将富家公子出游的悠闲演的淋漓尽致。他这个摊看看,那个摊前瞅瞅,遇着上眼的,折扇一收,倨傲地拿鼻孔看摊贩,云淡风轻地道:“全包了。”
摊贩一听这话,乐的能在脸上开朵花儿,利索地将东西打包好。后头凤白梅负责将东西放到马背上,吴穹志负责出银子,几步路的工夫,少庄主已经散出去几张银票。
周围摊贩见这位公子如此豪横,立刻捧着自己的货物凑上前来,将三人三马团团围住,五花八门地推销起来。
凤白梅受不了这气氛,灵巧地从包围圈里钻出,还不忘拉吴穹志一把。二人行到一家竹棚暂歇,吃了几盏茶,二公子才气喘吁吁地狼狈逃出来。
等他坐下,凤白梅递过去一杯茶,笑道:“我瞧着那几位姑娘是想把自己推销给公子。”
听这话,寒铁衣不等气喘匀了,拿扇子遮挡凑到她跟前,细声问:“你吃醋了吗?”
凤白梅瞧着那一双泛着春光的眼,仍是浅浅笑着:“没有人会嫌美人不好看,二公子若能带几个回去放在府上,日子不会无聊。”
寒铁衣无语,坐直了身体,正色说道:“看来葬剑山庄的事对他们影响不大。”
凤白梅低眉吃茶,淡淡地道:“寻常人家,阖家团圆,粗茶淡饭,偶有富余,便能知足常乐。无论江湖庙堂,于他们而言就听一个乐呵,也是好事一件,至少活的不那么累。”
寒铁衣深有同感,摇着折扇叹道:“知足常乐,我只做到了前两个字。”
凤白梅回头扫了一眼三匹骏马上高高垒起的货物,对二公子这话表示怀疑,一转头见吴穹志若有所思,便问:“阿志,想什么呢?”
吴穹志抬眼看看她,又看看寒铁衣,再回头看看那三匹骏马,小声道:“之前二公子上山时,不还被绑匪劫走吗?我们买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又被他们盯上。”
“这事不用担心。”寒铁衣一挥手,所谓绑匪是他胡诌的,自然不用担心:“我瞧着那几个虽是贼,但还是有几分道义,一人劫一次。”
凤白梅抬手拍了拍吴穹志肩膀,宽慰道:“放心,就算有劫匪,他们也只会扣二公子为人质,到时候若让你去报信,只管跑路就是。”
寒铁衣无语。
吴穹志则又想起在钧天院,凤白梅言辞恳切地要他去报信,却是把他送入狼窝去。
三人在茶棚歇歇脚,又继续上路,却不走官道,挑着树荫覆盖的小路前行。至一条溪涧旁停下歇息,彼时日已中天,日光正烈。
溪旁多翠竹,竹下开了一片杂色风雨兰,甚是壮观。溪水很浅,多乱石,石上铺厚厚一层苔藓,偶有细小的野花盛开。
吴穹志手脚勤快地清理出一块稍微平坦的巨大石头,仔细垫上粗麻布,供三人坐着歇脚。凤白梅则将马背上的东西卸下,让它们自去寻吃的。寒铁衣翻出他慷他人之慨买来的东西,有风干的牛肉、熏烤的鸡鸭、还有些糕点饼子,就着水囊里的水吃了一通。
三人吃了午餐,凤白梅临溪想事,手里拽着三棱箭簇,吴穹志则躺在石上午睡。寒铁衣把玩了一会儿凤翣,便觉无趣,行过去挨着凤白梅坐下,问:“想什么呢?”
“在葬剑山庄袭击我们的人所用箭簇,与之前刺杀我的人所用的三棱箭簇,完全不一样。”凤白梅沉吟着道:“但他们所用弩箭也无标识。”
“你还是怀疑,在雁回山和凤家老宅刺杀你的人,与在千佛山刺杀你的人不是同一批?”寒铁衣问。
凤白梅点了一下头:“老花说过,他们不像是江湖中人。一直以来,我们都把目光放在血衣门和江湖各派身上,完全忽略了朝中。若逃走的柳如海所言不假,镇魂军中也有人与血衣门勾结,那么朝中会不会有人与血衣门勾结?”
寒铁衣煞有介事地分析道:“如果不是血衣门的刺杀,根本想不到十三年前还有这么大的隐情。若真如你所说,血衣门刺杀是为报复,那雁回山和凤家老宅的刺杀,又为什么?”
“我也还没想明白。”凤白梅道:“若我要杀一人,只需要买凶便可,江湖上杀手那样多,哪一个不比杀我的那些人靠谱?血衣门在千佛上伏杀时,我在周柳氏家碰到一个戴红木面具的人,他引导我去查血衣门。其人内息不差,在江南黑市没碰到他,拭剑峰杀我的人当中,也无这样的高手。”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寒铁衣斟酌着说:“朝中有人同血衣门勾结,此次伏杀也是两方联手,但他们低估了你的身手,先前两次伏杀失败后,才让血衣门的人出手。至于引导你去查血衣门的人,很可能不是血衣门人,而是与之勾连的朝中人。”
凤白梅眸中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溪水,凤眼微眯,瞳孔中沉淀出一片冰凉寒意:“还有一点,千佛山行刺的人有镇魂军旧人,他们很可能就是当年与血衣门勾结的那些人,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人究竟还有多少。”
事情毕竟过去十三年,人物早非,谁也不知道那些敌军殊死搏杀的将士当中,有多少人通敌叛国。
“咱们理一理。”寒铁衣起身从包袱里取出炭笔,蹲身在粗布上圈画起来:“雁回山和凤家老宅刺杀的幕后主使,留下三棱箭镞的线索,指向了江南黑市。千佛山刺杀有血衣门人,亦有镇魂军旧人,也将你引到江南,到了江南后,你被镇魂印引向江南黑市。江南黑市由葬剑山庄管理,血衣门与镇魂军旧人藏身其中……离开江南黑市后,你赶去葬剑山庄,血衣门再次进行伏杀,至此将十三年前的真相公诸于众。”
凤白梅看着他画下的那些线,目露惊愕:“血衣门一直从千佛山贯穿到葬剑山庄,他们无疑是想置我于死地。但凤家老宅的刺客留下三棱箭簇后,便彻底隐了踪迹,没再掺和进来。”
寒铁衣目光沉沉点着三棱箭簇那条线上的几个圈:“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想引导你揭露十三年前的真相。他们也许参与了十三年的事,也许是十三年前的受害人,也许……”他说着话,却见吴穹志不知何时起来,正盯着凤白梅手中的箭簇看。
“少庄主。”寒铁衣问:“你见过这样的箭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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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白梅收拾了两个包袱,正在房间里等他们,见到吴穹志,笑问:“少庄主还有何事?”
吴穹志憋得面色通红,没说出一句话来。
寒铁衣摇着一柄纯白折扇,无奈地道:“老爷子说,吴三爷失踪,江南黑市需要重新整顿,眼下他走不开,就让少庄主前去处理,庄上人手有限,就拜托我送他去江南。”
凤白梅一时无言。
如果她没有记错,就在不久前,这黑皮小子还把下了药的茶送到她面前。她不计较,是因为同旧案相比,一个小毛孩实在无足轻重,但也没大气到容他成日在自己跟前晃荡。
见她凝眉不语,吴穹志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上前局促地放在桌上,低声说:“这是我的伙食费。”
凤白梅还未如何,寒铁衣上前看了看,两眼登时直了。那银票面值百两,那一沓,少说也有三四千。
二公子拉了拉凤将军袖口,细声盘算道:“咱们此去江南花费可不小,能省一点是一点。”
吴穹志又道:“到了江南,你们可以住在临江仙,吃住免费。”
寒铁衣继续同凤白梅咬耳朵:“就算能住在何府,毕竟人多眼杂,多有不便。更何况,何怀璧是江南火器营司金令,你身兼钦差,也该避嫌。”
凤白梅看看他,再看看吴穹志,仍旧没出声。
经历这场风波,葬剑山庄元气确实损了不少,但毕竟上百年的老庄,又素来和朝廷合作,正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吴老爷子脱不开身有人信,但说找不到人送少庄主去江南,这事儿连掉进钱眼里的寒二公子都骗不住。
那么,吴子怀为何偏让吴穹志与他们一路呢?他应该知道,她凤白梅身边,定不会太平。
“若凤将军不愿见我,待下了山,我远远跟在你们身后就是,不会打扰你们的。”
“人孩子都把话说这个份儿上了,小白,咱们就带上他吧。”二公子眼巴巴地瞅着桌上那一沓银票,生怕一眨眼就飞走了。
“行。”凤白梅终于点头:“不过这一路上,你得听我们的。”
吴穹志高兴地笑弯了眼:“嗯。”
凤白梅本打算让吴穹志扮作离家游玩的贵公子,她和寒铁衣扮作他的仆从,奈何二公子肤若凝脂,就算抹上烟灰,也着实不像个点头哈腰的,只能由他出任贵公子一角,凤白梅与吴穹志做他的打手及书童,一行三人下了山。
缘着开炉大会的召开,吸引了不少走街串巷卖东西的摊贩,纷纷在望北山脚扎起帐篷做生意,一个接一个的蒙古小包很快成了规模,比江南城中市集还要热闹。
开炉大会结束,山上的人下的差不多,摊贩们赚了个盆满钵满,好些已经在收摊回家。
寒二公子着一身月白掐银丝薄衫,发束血玉簪,打前摇着一柄绘有折枝红梅的扇子,将富家公子出游的悠闲演的淋漓尽致。他这个摊看看,那个摊前瞅瞅,遇着上眼的,折扇一收,倨傲地拿鼻孔看摊贩,云淡风轻地道:“全包了。”
摊贩一听这话,乐的能在脸上开朵花儿,利索地将东西打包好。后头凤白梅负责将东西放到马背上,吴穹志负责出银子,几步路的工夫,少庄主已经散出去几张银票。
周围摊贩见这位公子如此豪横,立刻捧着自己的货物凑上前来,将三人三马团团围住,五花八门地推销起来。
凤白梅受不了这气氛,灵巧地从包围圈里钻出,还不忘拉吴穹志一把。二人行到一家竹棚暂歇,吃了几盏茶,二公子才气喘吁吁地狼狈逃出来。
等他坐下,凤白梅递过去一杯茶,笑道:“我瞧着那几位姑娘是想把自己推销给公子。”
听这话,寒铁衣不等气喘匀了,拿扇子遮挡凑到她跟前,细声问:“你吃醋了吗?”
凤白梅瞧着那一双泛着春光的眼,仍是浅浅笑着:“没有人会嫌美人不好看,二公子若能带几个回去放在府上,日子不会无聊。”
寒铁衣无语,坐直了身体,正色说道:“看来葬剑山庄的事对他们影响不大。”
凤白梅低眉吃茶,淡淡地道:“寻常人家,阖家团圆,粗茶淡饭,偶有富余,便能知足常乐。无论江湖庙堂,于他们而言就听一个乐呵,也是好事一件,至少活的不那么累。”
寒铁衣深有同感,摇着折扇叹道:“知足常乐,我只做到了前两个字。”
凤白梅回头扫了一眼三匹骏马上高高垒起的货物,对二公子这话表示怀疑,一转头见吴穹志若有所思,便问:“阿志,想什么呢?”
吴穹志抬眼看看她,又看看寒铁衣,再回头看看那三匹骏马,小声道:“之前二公子上山时,不还被绑匪劫走吗?我们买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又被他们盯上。”
“这事不用担心。”寒铁衣一挥手,所谓绑匪是他胡诌的,自然不用担心:“我瞧着那几个虽是贼,但还是有几分道义,一人劫一次。”
凤白梅抬手拍了拍吴穹志肩膀,宽慰道:“放心,就算有劫匪,他们也只会扣二公子为人质,到时候若让你去报信,只管跑路就是。”
寒铁衣无语。
吴穹志则又想起在钧天院,凤白梅言辞恳切地要他去报信,却是把他送入狼窝去。
三人在茶棚歇歇脚,又继续上路,却不走官道,挑着树荫覆盖的小路前行。至一条溪涧旁停下歇息,彼时日已中天,日光正烈。
溪旁多翠竹,竹下开了一片杂色风雨兰,甚是壮观。溪水很浅,多乱石,石上铺厚厚一层苔藓,偶有细小的野花盛开。
吴穹志手脚勤快地清理出一块稍微平坦的巨大石头,仔细垫上粗麻布,供三人坐着歇脚。凤白梅则将马背上的东西卸下,让它们自去寻吃的。寒铁衣翻出他慷他人之慨买来的东西,有风干的牛肉、熏烤的鸡鸭、还有些糕点饼子,就着水囊里的水吃了一通。
三人吃了午餐,凤白梅临溪想事,手里拽着三棱箭簇,吴穹志则躺在石上午睡。寒铁衣把玩了一会儿凤翣,便觉无趣,行过去挨着凤白梅坐下,问:“想什么呢?”
“在葬剑山庄袭击我们的人所用箭簇,与之前刺杀我的人所用的三棱箭簇,完全不一样。”凤白梅沉吟着道:“但他们所用弩箭也无标识。”
“你还是怀疑,在雁回山和凤家老宅刺杀你的人,与在千佛山刺杀你的人不是同一批?”寒铁衣问。
凤白梅点了一下头:“老花说过,他们不像是江湖中人。一直以来,我们都把目光放在血衣门和江湖各派身上,完全忽略了朝中。若逃走的柳如海所言不假,镇魂军中也有人与血衣门勾结,那么朝中会不会有人与血衣门勾结?”
寒铁衣煞有介事地分析道:“如果不是血衣门的刺杀,根本想不到十三年前还有这么大的隐情。若真如你所说,血衣门刺杀是为报复,那雁回山和凤家老宅的刺杀,又为什么?”
“我也还没想明白。”凤白梅道:“若我要杀一人,只需要买凶便可,江湖上杀手那样多,哪一个不比杀我的那些人靠谱?血衣门在千佛上伏杀时,我在周柳氏家碰到一个戴红木面具的人,他引导我去查血衣门。其人内息不差,在江南黑市没碰到他,拭剑峰杀我的人当中,也无这样的高手。”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寒铁衣斟酌着说:“朝中有人同血衣门勾结,此次伏杀也是两方联手,但他们低估了你的身手,先前两次伏杀失败后,才让血衣门的人出手。至于引导你去查血衣门的人,很可能不是血衣门人,而是与之勾连的朝中人。”
凤白梅眸中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溪水,凤眼微眯,瞳孔中沉淀出一片冰凉寒意:“还有一点,千佛山行刺的人有镇魂军旧人,他们很可能就是当年与血衣门勾结的那些人,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人究竟还有多少。”
事情毕竟过去十三年,人物早非,谁也不知道那些敌军殊死搏杀的将士当中,有多少人通敌叛国。
“咱们理一理。”寒铁衣起身从包袱里取出炭笔,蹲身在粗布上圈画起来:“雁回山和凤家老宅刺杀的幕后主使,留下三棱箭镞的线索,指向了江南黑市。千佛山刺杀有血衣门人,亦有镇魂军旧人,也将你引到江南,到了江南后,你被镇魂印引向江南黑市。江南黑市由葬剑山庄管理,血衣门与镇魂军旧人藏身其中……离开江南黑市后,你赶去葬剑山庄,血衣门再次进行伏杀,至此将十三年前的真相公诸于众。”
凤白梅看着他画下的那些线,目露惊愕:“血衣门一直从千佛山贯穿到葬剑山庄,他们无疑是想置我于死地。但凤家老宅的刺客留下三棱箭簇后,便彻底隐了踪迹,没再掺和进来。”
寒铁衣目光沉沉点着三棱箭簇那条线上的几个圈:“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想引导你揭露十三年前的真相。他们也许参与了十三年的事,也许是十三年前的受害人,也许……”他说着话,却见吴穹志不知何时起来,正盯着凤白梅手中的箭簇看。
“少庄主。”寒铁衣问:“你见过这样的箭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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