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一片丹心未错付
何曾惧一出声,何远便跳了起来,听完兄长一顿训,立时如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杵在一旁不作声。
何曾惧在他让出的木凳上坐下,自怀中取出油皮纸摊开在桌上,上头描画着地形图。他点着其中一个圆圈道:“陶仙儿所在的藏剑阁四面皆是湖,只一座十二亭的拱桥相通,桥上有流云剑阵守着,唯有硬闯。”
“如今还有一桩为难事。”凤白梅便将适才鬼姑娘的话简略一提,尔后道:“看吴子怀的态度,是要护短,若吴尚贤因我等丧命,只怕他要铤而走险。”
何曾惧道:“如此看来,只能将陶仙儿引出藏剑阁。”
寒铁衣道:“她捏着吴尚贤这张牌,龟缩藏剑阁,自然无所畏惧,什么能引她出来?另有一点,血衣门的人擅长蛊毒,她在葬剑山庄十五年,连自己亲儿子都能利用,难保不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事。以吴柏石的性子,若威胁到吴尚贤的安全,焉知他不会同陶仙儿一气对付我们。”
屋子又陷入沉寂,只剩下陆子柒动笔的声响。
陆盟主停笔合本,抬眼见几个人都凝眉思索,提出疑问:“吴子怀知道两个儿子的事吗?”
她这个问题问得好,寒铁衣答道:“以吴老爷子的脾性,宁愿杀子也不肯受人威胁。他能容忍陶仙儿身怀他人子入吴家门,只怕还当吴尚贤爱惨了陶仙儿。”
陆子柒再问:“既如此,咱们何不与吴老爷子合作?”
寒铁衣摇头叹道:“此事一旦过了明路,便是逼老爷子杀子。纵然此事最终圆满解决,葬剑山庄与朝廷的合作也要彻底断绝。落魂关战事初平,小白卸甲嫁人已成非议,若葬剑山庄再闹出事,天下如何看待大夏朝廷?”
两个公子是断袖,此事一旦传开,葬剑山庄在江湖上该如何立足?陶仙儿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
“偏生你们朝廷事儿多。”陆子柒道:“换做江湖做派,自然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多潇洒自在。”
一个天机阁主,担的是朝廷与江湖两面太平的干系。一个挂名的武林盟主,专爱话本传奇,两个人的思想本不在一个高度,寒铁衣也犯不着同她计较。
凤白梅看向懒懒靠在窗柩上的花雁回,笑眯了眼:“老花。”
只听她语音乖巧笑容温和,花雁回便知道,自己的事儿来了。这满屋的人,若说谁能潜入藏剑阁,非他这个魔教教主莫属。
魔教教主远远地瞧一眼地图:“潜入藏剑阁,带出吴尚贤,其他的事我不管。”
旁人还未说话,陆子柒高声喝道:“不行!凤将军,你不能因为小花与寒铁衣亲厚,便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更何况,他现在是我的人,一切行动该由我说了算。”
几人这才想起,在武林盟主眼里,这位魔教教主还是一个苦恋寒铁衣却惨遭抛弃的可怜人。
花雁回神色古怪地瞧了瞧陆子柒,低眉道:“多谢陆盟主一片好心,但花辞既入天机阁,便生是天机阁的人,死是天机阁的鬼。阁主有令,不敢不从。”
陆子柒气呼呼地瞪他一眼,一掌拍在寒铁衣跟前的桌上:“你敢让他去,我打死你!”
寒铁衣被吓一跳,身子往后仰,瞪着陆子柒:“理论归理论,别动手。”随后又觉无辜:“你见我说一句话了吗?堂堂武林盟主专挑柔弱人欺负,真有本事,你同小白理论去!”
几人都是一脸惊奇地看着寒阁主,堂堂七尺男儿,竟把个女眷推出来挡灾,也是独树一帜。
陆子柒看一眼凤白梅,思索片刻,很明智地没同她理论,而是抬手指向十三:“他也能去,为何偏偏挑小花?”
“他去不了。”寒铁衣道:“你看他只能白衣蒙面跟在我身边,显然是功夫不济,怕人知道真容报复。再看老花,出入大大方方,拽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显然是功夫高不怕得罪人。”
陆子柒盯着花雁回看,她只看到苦大情深和沉默寡言:“不管,小花现在是我的人,不能去冒险。”
花雁回从善如流地答道:“既然陆盟主这么说,我便不去了。”
寒铁衣回头朝花雁回挤眉弄眼,示意他:戏演过头了,还真跑这里立苦情人设?那可是你大外甥女,你不帮谁帮?
花雁回直接无视,只同凤白梅说:“此事凤将军还是另外找人吧。”
凤白梅也很好说话:“是我欠考虑,既然陆盟主如此爱惜你,我也不好再让你去冒险。”
生怕几人反悔,陆子柒当即拉着花雁回辞去。
寒铁衣长叹一声:“嘚,除了老花,还有谁能潜入藏剑阁?”
拭剑峰上藏龙卧虎,能潜入藏剑阁的人还是能拎出两个来,只是未必信得过。
凤白梅笑道:“老花既然应下,便一定会去,只是他不肯暴露身份,必然要瞒着陆子柒。”又同何曾惧说:“老何,你安排兵马司的人在外围配合,天机阁人手不多,怕有缺漏之处。”
等何曾惧一点头,她才同寒铁衣道:“兵马司人虽多,但身上功夫不济,至多起到看和搜的作用。老花不能过多暴露,要擒拿陶仙儿,还得靠天机阁。”
寒铁衣便看十三:“有问题吗?”
十三道:“若无后顾之忧,天机阁拿人的几率很大。”
凤白梅便道:“既如此,你同老何、老花两人商议如何配合,我会将众人的注意力尽可能多地吸引到拭剑峰,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拿人。”
寒铁衣问:“小白,你打算怎么做?”
“葬剑山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吴子怀一定想大事化小,我便拿这个与他作赌。”凤白梅道:“顺便,也将这开炉大会做个了结。”
当天下午,凤白梅与寒铁衣便去找吴子怀,恰逢吴子怀同余道子、三味大师及青霞掌门三人叙话,见二人来,几人俱显出惊讶。
这几日,凤白梅称病谁也不见,今日中午兵马司的人上山来,她便出来了,显然是要有大动作。
几人心中俱明,却不点破,只寒暄着让二人入座。
凤白梅开门见山道:“相信各位前辈心里有数,当年血衣门盛行时,拐骗女子入教逼良为娼,引得武林不少人沉沦,尔后再用此事要挟他们押送黑火雷原料前往落魂关,三位前辈门下弟子也该有涉足其中的。你们为了各自门派声誉前程乃至身家性命,没有落井下石只做壁上观,晚辈已经很是感激。”
她一语把话点破,令几位武林泰斗都汗颜。
若只是些欢场风流的事,他们自不惧流言蜚语,一笑泯恩仇。可偏偏涉及到黑火雷一事。当年列罗以黑火雷破关,数以万计的将士为国捐躯,江南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他们这些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晚辈听军中老将说过,江南一战,武林各派响应天机阁号召,武当、峨嵋、少林亦有不少弟子捐躯赴国难。”话及此,凤白梅微微动容,起身向三人一一拱手行礼:“朝廷江湖本为一体,不可分割,便有龃龉,亦是唇齿相依,不该为死敌。”
“阿弥陀佛!”三味大师合掌念佛:“罪过,罪过!”
凤白梅继续道:“十三年前,血衣门丧尽天良通敌叛国,十三年后的今天,血衣余孽依旧不死心,意在挑起江湖与朝廷的争斗,他们好坐山观虎斗。若我等再僵持下去,只会给这些人钻空子。你们有不得已的苦衷,朝廷亦有不得不为的理由,既然两厢不肯退步,何妨交由天来决定?”
几人听她说的动容,却未明白她话中意思。
吴子怀道:“凤将军有话直说吧。”
凤白梅看向吴子怀,道:“都说棋盘如战场,我这个战场新人,想当着天下人的面,与吴庄主在方寸间打一场仗。若我赢,你们让步,将陈年真相公布于天下,让那些做错事的人伏诛受罚。若我输,便当十三年前那场仗是我镇魂军输了,从此往后,陈年旧事一笔勾销,再不提及。”
莫说三人,便是寒铁衣也惊了。
虽说棋盘如战场,可毕竟不是真的战场。凤白梅虽经历的多,毕竟也才二十出头,要和已近六甲的老人弈棋,输赢实在难定。更何况,以她的心性,分明知道他们门下弟子是血衣门的帮凶,怎肯轻易放过?
对面四人也是这般心思,有些信不真。
“小丫头,莫非你是听闻吴庄主十局十负,才想到这法子的?”余道子信不真地道:“若是如此,老道劝你息了这份心思,从来常胜不败难,常败不胜更难。”
凤白梅微微一笑:“晚辈好歹也掌了五年帅印,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
“此事已过去十三年,当年那些参与的人,俱已被血衣门灭口。”青霞掌门不解:“纵然真相揭开,死去的人也回不来,凤将军又何苦执着至此?”
“他们死了,可他们的亲朋都还活着,天下人还活着。”凤白梅眸中灼灼光亮,嗓音沙哑:“他们有权利知道真相,知晓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朋友是因何而亡。天下人也有义务知晓真相,知晓那两万镇魂儿郎战败并非实力不济,知晓我大夏军队的真正实力。也要在天亡灵知晓,他们以血肉捍卫的大夏,并未抛弃他们。他们的一片丹心,并未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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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曾惧在他让出的木凳上坐下,自怀中取出油皮纸摊开在桌上,上头描画着地形图。他点着其中一个圆圈道:“陶仙儿所在的藏剑阁四面皆是湖,只一座十二亭的拱桥相通,桥上有流云剑阵守着,唯有硬闯。”
“如今还有一桩为难事。”凤白梅便将适才鬼姑娘的话简略一提,尔后道:“看吴子怀的态度,是要护短,若吴尚贤因我等丧命,只怕他要铤而走险。”
何曾惧道:“如此看来,只能将陶仙儿引出藏剑阁。”
寒铁衣道:“她捏着吴尚贤这张牌,龟缩藏剑阁,自然无所畏惧,什么能引她出来?另有一点,血衣门的人擅长蛊毒,她在葬剑山庄十五年,连自己亲儿子都能利用,难保不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事。以吴柏石的性子,若威胁到吴尚贤的安全,焉知他不会同陶仙儿一气对付我们。”
屋子又陷入沉寂,只剩下陆子柒动笔的声响。
陆盟主停笔合本,抬眼见几个人都凝眉思索,提出疑问:“吴子怀知道两个儿子的事吗?”
她这个问题问得好,寒铁衣答道:“以吴老爷子的脾性,宁愿杀子也不肯受人威胁。他能容忍陶仙儿身怀他人子入吴家门,只怕还当吴尚贤爱惨了陶仙儿。”
陆子柒再问:“既如此,咱们何不与吴老爷子合作?”
寒铁衣摇头叹道:“此事一旦过了明路,便是逼老爷子杀子。纵然此事最终圆满解决,葬剑山庄与朝廷的合作也要彻底断绝。落魂关战事初平,小白卸甲嫁人已成非议,若葬剑山庄再闹出事,天下如何看待大夏朝廷?”
两个公子是断袖,此事一旦传开,葬剑山庄在江湖上该如何立足?陶仙儿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
“偏生你们朝廷事儿多。”陆子柒道:“换做江湖做派,自然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多潇洒自在。”
一个天机阁主,担的是朝廷与江湖两面太平的干系。一个挂名的武林盟主,专爱话本传奇,两个人的思想本不在一个高度,寒铁衣也犯不着同她计较。
凤白梅看向懒懒靠在窗柩上的花雁回,笑眯了眼:“老花。”
只听她语音乖巧笑容温和,花雁回便知道,自己的事儿来了。这满屋的人,若说谁能潜入藏剑阁,非他这个魔教教主莫属。
魔教教主远远地瞧一眼地图:“潜入藏剑阁,带出吴尚贤,其他的事我不管。”
旁人还未说话,陆子柒高声喝道:“不行!凤将军,你不能因为小花与寒铁衣亲厚,便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更何况,他现在是我的人,一切行动该由我说了算。”
几人这才想起,在武林盟主眼里,这位魔教教主还是一个苦恋寒铁衣却惨遭抛弃的可怜人。
花雁回神色古怪地瞧了瞧陆子柒,低眉道:“多谢陆盟主一片好心,但花辞既入天机阁,便生是天机阁的人,死是天机阁的鬼。阁主有令,不敢不从。”
陆子柒气呼呼地瞪他一眼,一掌拍在寒铁衣跟前的桌上:“你敢让他去,我打死你!”
寒铁衣被吓一跳,身子往后仰,瞪着陆子柒:“理论归理论,别动手。”随后又觉无辜:“你见我说一句话了吗?堂堂武林盟主专挑柔弱人欺负,真有本事,你同小白理论去!”
几人都是一脸惊奇地看着寒阁主,堂堂七尺男儿,竟把个女眷推出来挡灾,也是独树一帜。
陆子柒看一眼凤白梅,思索片刻,很明智地没同她理论,而是抬手指向十三:“他也能去,为何偏偏挑小花?”
“他去不了。”寒铁衣道:“你看他只能白衣蒙面跟在我身边,显然是功夫不济,怕人知道真容报复。再看老花,出入大大方方,拽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显然是功夫高不怕得罪人。”
陆子柒盯着花雁回看,她只看到苦大情深和沉默寡言:“不管,小花现在是我的人,不能去冒险。”
花雁回从善如流地答道:“既然陆盟主这么说,我便不去了。”
寒铁衣回头朝花雁回挤眉弄眼,示意他:戏演过头了,还真跑这里立苦情人设?那可是你大外甥女,你不帮谁帮?
花雁回直接无视,只同凤白梅说:“此事凤将军还是另外找人吧。”
凤白梅也很好说话:“是我欠考虑,既然陆盟主如此爱惜你,我也不好再让你去冒险。”
生怕几人反悔,陆子柒当即拉着花雁回辞去。
寒铁衣长叹一声:“嘚,除了老花,还有谁能潜入藏剑阁?”
拭剑峰上藏龙卧虎,能潜入藏剑阁的人还是能拎出两个来,只是未必信得过。
凤白梅笑道:“老花既然应下,便一定会去,只是他不肯暴露身份,必然要瞒着陆子柒。”又同何曾惧说:“老何,你安排兵马司的人在外围配合,天机阁人手不多,怕有缺漏之处。”
等何曾惧一点头,她才同寒铁衣道:“兵马司人虽多,但身上功夫不济,至多起到看和搜的作用。老花不能过多暴露,要擒拿陶仙儿,还得靠天机阁。”
寒铁衣便看十三:“有问题吗?”
十三道:“若无后顾之忧,天机阁拿人的几率很大。”
凤白梅便道:“既如此,你同老何、老花两人商议如何配合,我会将众人的注意力尽可能多地吸引到拭剑峰,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拿人。”
寒铁衣问:“小白,你打算怎么做?”
“葬剑山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吴子怀一定想大事化小,我便拿这个与他作赌。”凤白梅道:“顺便,也将这开炉大会做个了结。”
当天下午,凤白梅与寒铁衣便去找吴子怀,恰逢吴子怀同余道子、三味大师及青霞掌门三人叙话,见二人来,几人俱显出惊讶。
这几日,凤白梅称病谁也不见,今日中午兵马司的人上山来,她便出来了,显然是要有大动作。
几人心中俱明,却不点破,只寒暄着让二人入座。
凤白梅开门见山道:“相信各位前辈心里有数,当年血衣门盛行时,拐骗女子入教逼良为娼,引得武林不少人沉沦,尔后再用此事要挟他们押送黑火雷原料前往落魂关,三位前辈门下弟子也该有涉足其中的。你们为了各自门派声誉前程乃至身家性命,没有落井下石只做壁上观,晚辈已经很是感激。”
她一语把话点破,令几位武林泰斗都汗颜。
若只是些欢场风流的事,他们自不惧流言蜚语,一笑泯恩仇。可偏偏涉及到黑火雷一事。当年列罗以黑火雷破关,数以万计的将士为国捐躯,江南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他们这些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晚辈听军中老将说过,江南一战,武林各派响应天机阁号召,武当、峨嵋、少林亦有不少弟子捐躯赴国难。”话及此,凤白梅微微动容,起身向三人一一拱手行礼:“朝廷江湖本为一体,不可分割,便有龃龉,亦是唇齿相依,不该为死敌。”
“阿弥陀佛!”三味大师合掌念佛:“罪过,罪过!”
凤白梅继续道:“十三年前,血衣门丧尽天良通敌叛国,十三年后的今天,血衣余孽依旧不死心,意在挑起江湖与朝廷的争斗,他们好坐山观虎斗。若我等再僵持下去,只会给这些人钻空子。你们有不得已的苦衷,朝廷亦有不得不为的理由,既然两厢不肯退步,何妨交由天来决定?”
几人听她说的动容,却未明白她话中意思。
吴子怀道:“凤将军有话直说吧。”
凤白梅看向吴子怀,道:“都说棋盘如战场,我这个战场新人,想当着天下人的面,与吴庄主在方寸间打一场仗。若我赢,你们让步,将陈年真相公布于天下,让那些做错事的人伏诛受罚。若我输,便当十三年前那场仗是我镇魂军输了,从此往后,陈年旧事一笔勾销,再不提及。”
莫说三人,便是寒铁衣也惊了。
虽说棋盘如战场,可毕竟不是真的战场。凤白梅虽经历的多,毕竟也才二十出头,要和已近六甲的老人弈棋,输赢实在难定。更何况,以她的心性,分明知道他们门下弟子是血衣门的帮凶,怎肯轻易放过?
对面四人也是这般心思,有些信不真。
“小丫头,莫非你是听闻吴庄主十局十负,才想到这法子的?”余道子信不真地道:“若是如此,老道劝你息了这份心思,从来常胜不败难,常败不胜更难。”
凤白梅微微一笑:“晚辈好歹也掌了五年帅印,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
“此事已过去十三年,当年那些参与的人,俱已被血衣门灭口。”青霞掌门不解:“纵然真相揭开,死去的人也回不来,凤将军又何苦执着至此?”
“他们死了,可他们的亲朋都还活着,天下人还活着。”凤白梅眸中灼灼光亮,嗓音沙哑:“他们有权利知道真相,知晓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朋友是因何而亡。天下人也有义务知晓真相,知晓那两万镇魂儿郎战败并非实力不济,知晓我大夏军队的真正实力。也要在天亡灵知晓,他们以血肉捍卫的大夏,并未抛弃他们。他们的一片丹心,并未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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