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魔教主和武林盟主
带着侧翼的三尺青锋准确侮无误地刺入心脏,令寒铁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想要道歉,想要解释,可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舌,不叫他发出一个音来。
“嗬……”
沉重的一口气从肺腔中呼了出来,寒铁衣陡然睁开眼,绘有青绿银杏叶的银白床帐映入他眼中,令满眼血丝缓慢地褪了下去。
绵长的一阵呼吸后,他抬袖擦了一把冰冷的额头,挣扎着起身来,却被窗口一抹紫色的身影吓了一大跳。
花雁回向来慵懒,偏爱宽松的袍子,头发也不肯束,以至于整个人显得阴柔。但他今儿却好好地把一头黑发用紫金冠束了起来,身穿紫金圆领窄袖束腰衣衫,外头罩了透明软纱,着同款长靴,正将一条大长腿搭在窗下的榻上,扭头看着外头风景。如果不是他脸上妆容极少见,寒铁衣几乎不敢认。
“你找死吗?”二公子反应过来,直接从床上跳起,奔到榻边坐下,压着声音道:“这里是葬剑山庄,你一个魔教教主跑来这里,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花雁回左手靠在膝上,懒懒地支着头,右手把玩着一支通体莹白的勾玉簪。听了寒铁衣的话,他也不回头,半阖着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几株奇花,薄而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有气无力地道:“我来见我外甥女,和他们什么相干?”
这个问题问得好!好到寒铁衣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湖上大大小小数百个门派,但魔教却只有一个,偏生就被他拈花教占了去,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吗?如今因为开炉大会,大半个武林的人齐聚望北山,要知道魔教教主跑到拭剑峰了,不得蜂拥而上,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知道这人死性,寒铁衣放弃劝说,单刀直入地道:“小白眼下在江南城中,她不会来葬剑山庄了。”
花雁回回头看他,狭长阴柔的眸子里,露了疑惑。
寒铁衣将黑市的事简略说了一下,最后道:“我已经和吴老爷子通过气,待开炉大会一结束,便赶去江南城与她汇合。”
花雁回抚着下巴思了片刻,道:“如果事情真的牵扯到葬剑山庄,小白不可能错过此次大会,她一定会来。”
寒铁衣垂眉道:“她伤的那么重,武冰洋不会让她乱来的。”
花雁回唇边露了一抹讥讽:“我说大外甥女婿,你要娶小白,也先了解了解她的脾性。若一个武冰洋能阻止她,她也成不了镇魂主帅。”
寒铁衣诧异,他知道武冰洋阻止不了凤白梅,但她都伤成那样了,还怎么有力气跑到葬剑山庄来?更何况,这次,她身边还有镇魂军师。
“何曾惧会拦着她的。”二公子面露苦笑:“他们共事九年,他知道怎么拦住她。”
“你也知道他们共事九年。”花雁回毫不客气地笑出来声来,掀起眼皮看向寒铁衣,好整以暇地道:“若这点默契都没有,怎么可能缔造那么多传说?”
他说话一向含针带刺,寒铁衣与他相识四年,早该习惯了。可这话却像是软绵绵一把刀刺他心上。
在流民窟门口,他见识了何曾惧浑身的武艺。在黑市,他见到了能与传说中的镇魂主帅并肩之人。
官府的人进入黑市,无异于在原本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巨石,本该掀起惊天巨浪。可兵马司的人进去后,何曾惧三言两语便安抚了众人的情绪,清理了鬼街尸体之后,又令兵马司的人核查在场人等的身份,确认与血衣门无关,便放他们离去。
一件本该在江南城乃至江湖上掀起惊涛骇浪的事,在他的处理下,云淡风轻地就过去了。
若此事换做他来做,未必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的地步。
花雁回察言观色,愈发来了兴致:“何家那小子倒是个人才,五年前我在战场上见他一次,提着一把横刀站在小白身边。我原还以为,他们两个能像当初的凤家夫妇一样,做一对沙场鸳鸯。”
寒铁衣抬眼瞪着他:“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段亲,你非要看着我和小白闹掰了才舒服是吧?”
“我只是提醒你。”花雁回长声喓喓地道:“莫要自个儿钻牛角尖。”
寒铁衣惊得上下将花雁回一番打量,很想弄清楚是何方妖孽顶了魔教教主的皮来诓骗他:“花雁回,你可从来只会给我添堵的,怎么会这么好心安慰我?”
花雁回一点没辜负他的期望,一句话把他心堵得死死的:“刚在山下,没收住手伤了陆盟主,他们知道我上山来了,估摸着这会子应该到拭剑峰山门口了。”
寒铁衣倒抽一口凉气:“他们认出你来了?”
花雁回道:“我说是天机阁的人。”
寒铁衣跳了起来,拿手指着花某人,气到说不出话来。他在屋子里踱了半晌,平复了情绪,才咬牙切齿地道:“姓花的,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要这样和我过不去?”
花雁回歪着头看他,眼皮仍旧懒懒地覆住了一半眼眸,懒懒地道:“我若说是拈花教的人,你的麻烦不是更大吗?”
寒铁衣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一个理,可随后又觉得太扯淡了:“凭什么你捅的篓子,要我给你收场?”
花雁回将头往窗外一转,似笑非笑地道:“来了。”
寒铁衣赶到窗边一看,果真见一个黄衣女子入了庭院,正往他的房间来。他脸色一僵,额上冷汗都下来了,满脸央求地看着花雁回:“花教主,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您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成吗?”
花雁回起身,正儿八经地杵在窗侧充当天机阁的弟子,十分不以为然地道:“一个黄毛小丫头,值得你怕成这样?”
“你不怕怎么还敢做不敢当呢?”寒铁衣咬牙瞪他。
花教主想了想,点着头道:“既如此,花某便去自首……”说着,便要开门,却被寒铁衣一把逮住。
如果让人知道魔教教主在望北山,这场开炉大会,将直接变成灭魔大会。
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寒阁主还是懂得。他把花雁回塞回窗边:“你就在此当个木头人,一个字也不许说。”随后,理了理月白衣袍,在脸上抹出一把笑容,开门。
黄衣女子刚刚走到门口,两人一个照面,寒二公子笑吟吟地道:“哟,陆盟主也到了呀!”
武林盟主陆子柒个子高挑肥瘦均匀,瓜子脸大眼睛,是个符合大众审美的标准美人。但她今年才二十五岁,却已经做了两年的武林盟主。
小小年纪,便能号令群雄,不是拥有无双才智,便是武功超凡。事实却是,陆子柒智力寻常,武功稀疏,唯一的优点,是她有个智力超群又武功非凡的爹。
她爹陆淮阴是武林公认的君子,上一任武林盟主逝世后,有人推举他为新盟主,整个江湖无一人反对。陆淮阴也当真是个君子,但凡武林中大大小小的纠纷,他都能处理的不偏不倚,叫人心悦诚服。
但此君子有个小毛病,也算是许多血性铁汉通有的毛病——女儿奴。当然,宠爱女儿,本是无伤大雅的铁汉柔情。奈何陆淮阴站的有点高,陆子柒一出生就站在他的肩膀上,锦衣玉食已然无法满足她,到了二十三岁,甚至对老爹常年坐着的那把盟主椅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事儿要搁别的爹身上,后续发展肯定是‘敢觊觎你老爹的宝座?是老子这些年太宠你了是不是?’,然后一顿皮鞭教她认清自己。
搁陆淮阴身上,则是‘啊,女儿终于对我提要求了,盟主之位算什么?要天上的星星都能给她摘’!
于是,两年前,武林盟主陆淮阴召开了武林大会,主要议题是要把武林盟主的位置让给女儿,自己甘当她座前第一智囊。
一个二十三岁的小丫头当盟主?江湖各派当然不同意,在陆家争吵了足足三月,最终不得不妥协。
第一,他们挑不出第二个能让天下信服的武林盟主。
第二,陆淮阴说了,陆子柒只是挂名盟主,实际解决问题的,还是他本人。
第三,天机阁代表朝廷点头了。
如果寒铁衣早点见到陆子柒,他就算掰断自己的头,也绝不会代表朝廷点这个头。然而,一切,说什么都晚了。
“好久不见啊,寒阁主。”黄衣女子抱拳一礼,笑着露出满口的大白牙:“听说你要娶凤白梅?这其中有无内幕啊?”
寒铁衣只觉脑仁疼,立在门口,没有让她进屋的打算:“陆盟主说笑了。”
陆子柒丝毫没觉察出寒阁主不想让她进门的心思,仗着自己纤瘦,侧身挤进屋内,一眼瞧见在窗口充当护卫的花雁回,拿下巴点着他问:“他是你们天机阁的?”
寒铁衣看了花雁回一眼,揖礼道:“是老花对盟主无礼了,本阁代他向盟主赔罪,还请盟主宽宏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好说。”陆盟主甚是潇洒地负手绕着花雁回踱了几步,点着头道:“瞧他虽然上了年纪,但模样生的倒是俊俏的很,嗓音也还清澈。本盟主正愁在葬剑山庄这些时日难以打发,不如你让他来给本盟唱几天小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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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沉重的一口气从肺腔中呼了出来,寒铁衣陡然睁开眼,绘有青绿银杏叶的银白床帐映入他眼中,令满眼血丝缓慢地褪了下去。
绵长的一阵呼吸后,他抬袖擦了一把冰冷的额头,挣扎着起身来,却被窗口一抹紫色的身影吓了一大跳。
花雁回向来慵懒,偏爱宽松的袍子,头发也不肯束,以至于整个人显得阴柔。但他今儿却好好地把一头黑发用紫金冠束了起来,身穿紫金圆领窄袖束腰衣衫,外头罩了透明软纱,着同款长靴,正将一条大长腿搭在窗下的榻上,扭头看着外头风景。如果不是他脸上妆容极少见,寒铁衣几乎不敢认。
“你找死吗?”二公子反应过来,直接从床上跳起,奔到榻边坐下,压着声音道:“这里是葬剑山庄,你一个魔教教主跑来这里,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花雁回左手靠在膝上,懒懒地支着头,右手把玩着一支通体莹白的勾玉簪。听了寒铁衣的话,他也不回头,半阖着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几株奇花,薄而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有气无力地道:“我来见我外甥女,和他们什么相干?”
这个问题问得好!好到寒铁衣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湖上大大小小数百个门派,但魔教却只有一个,偏生就被他拈花教占了去,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吗?如今因为开炉大会,大半个武林的人齐聚望北山,要知道魔教教主跑到拭剑峰了,不得蜂拥而上,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知道这人死性,寒铁衣放弃劝说,单刀直入地道:“小白眼下在江南城中,她不会来葬剑山庄了。”
花雁回回头看他,狭长阴柔的眸子里,露了疑惑。
寒铁衣将黑市的事简略说了一下,最后道:“我已经和吴老爷子通过气,待开炉大会一结束,便赶去江南城与她汇合。”
花雁回抚着下巴思了片刻,道:“如果事情真的牵扯到葬剑山庄,小白不可能错过此次大会,她一定会来。”
寒铁衣垂眉道:“她伤的那么重,武冰洋不会让她乱来的。”
花雁回唇边露了一抹讥讽:“我说大外甥女婿,你要娶小白,也先了解了解她的脾性。若一个武冰洋能阻止她,她也成不了镇魂主帅。”
寒铁衣诧异,他知道武冰洋阻止不了凤白梅,但她都伤成那样了,还怎么有力气跑到葬剑山庄来?更何况,这次,她身边还有镇魂军师。
“何曾惧会拦着她的。”二公子面露苦笑:“他们共事九年,他知道怎么拦住她。”
“你也知道他们共事九年。”花雁回毫不客气地笑出来声来,掀起眼皮看向寒铁衣,好整以暇地道:“若这点默契都没有,怎么可能缔造那么多传说?”
他说话一向含针带刺,寒铁衣与他相识四年,早该习惯了。可这话却像是软绵绵一把刀刺他心上。
在流民窟门口,他见识了何曾惧浑身的武艺。在黑市,他见到了能与传说中的镇魂主帅并肩之人。
官府的人进入黑市,无异于在原本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巨石,本该掀起惊天巨浪。可兵马司的人进去后,何曾惧三言两语便安抚了众人的情绪,清理了鬼街尸体之后,又令兵马司的人核查在场人等的身份,确认与血衣门无关,便放他们离去。
一件本该在江南城乃至江湖上掀起惊涛骇浪的事,在他的处理下,云淡风轻地就过去了。
若此事换做他来做,未必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的地步。
花雁回察言观色,愈发来了兴致:“何家那小子倒是个人才,五年前我在战场上见他一次,提着一把横刀站在小白身边。我原还以为,他们两个能像当初的凤家夫妇一样,做一对沙场鸳鸯。”
寒铁衣抬眼瞪着他:“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段亲,你非要看着我和小白闹掰了才舒服是吧?”
“我只是提醒你。”花雁回长声喓喓地道:“莫要自个儿钻牛角尖。”
寒铁衣惊得上下将花雁回一番打量,很想弄清楚是何方妖孽顶了魔教教主的皮来诓骗他:“花雁回,你可从来只会给我添堵的,怎么会这么好心安慰我?”
花雁回一点没辜负他的期望,一句话把他心堵得死死的:“刚在山下,没收住手伤了陆盟主,他们知道我上山来了,估摸着这会子应该到拭剑峰山门口了。”
寒铁衣倒抽一口凉气:“他们认出你来了?”
花雁回道:“我说是天机阁的人。”
寒铁衣跳了起来,拿手指着花某人,气到说不出话来。他在屋子里踱了半晌,平复了情绪,才咬牙切齿地道:“姓花的,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要这样和我过不去?”
花雁回歪着头看他,眼皮仍旧懒懒地覆住了一半眼眸,懒懒地道:“我若说是拈花教的人,你的麻烦不是更大吗?”
寒铁衣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一个理,可随后又觉得太扯淡了:“凭什么你捅的篓子,要我给你收场?”
花雁回将头往窗外一转,似笑非笑地道:“来了。”
寒铁衣赶到窗边一看,果真见一个黄衣女子入了庭院,正往他的房间来。他脸色一僵,额上冷汗都下来了,满脸央求地看着花雁回:“花教主,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您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成吗?”
花雁回起身,正儿八经地杵在窗侧充当天机阁的弟子,十分不以为然地道:“一个黄毛小丫头,值得你怕成这样?”
“你不怕怎么还敢做不敢当呢?”寒铁衣咬牙瞪他。
花教主想了想,点着头道:“既如此,花某便去自首……”说着,便要开门,却被寒铁衣一把逮住。
如果让人知道魔教教主在望北山,这场开炉大会,将直接变成灭魔大会。
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寒阁主还是懂得。他把花雁回塞回窗边:“你就在此当个木头人,一个字也不许说。”随后,理了理月白衣袍,在脸上抹出一把笑容,开门。
黄衣女子刚刚走到门口,两人一个照面,寒二公子笑吟吟地道:“哟,陆盟主也到了呀!”
武林盟主陆子柒个子高挑肥瘦均匀,瓜子脸大眼睛,是个符合大众审美的标准美人。但她今年才二十五岁,却已经做了两年的武林盟主。
小小年纪,便能号令群雄,不是拥有无双才智,便是武功超凡。事实却是,陆子柒智力寻常,武功稀疏,唯一的优点,是她有个智力超群又武功非凡的爹。
她爹陆淮阴是武林公认的君子,上一任武林盟主逝世后,有人推举他为新盟主,整个江湖无一人反对。陆淮阴也当真是个君子,但凡武林中大大小小的纠纷,他都能处理的不偏不倚,叫人心悦诚服。
但此君子有个小毛病,也算是许多血性铁汉通有的毛病——女儿奴。当然,宠爱女儿,本是无伤大雅的铁汉柔情。奈何陆淮阴站的有点高,陆子柒一出生就站在他的肩膀上,锦衣玉食已然无法满足她,到了二十三岁,甚至对老爹常年坐着的那把盟主椅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事儿要搁别的爹身上,后续发展肯定是‘敢觊觎你老爹的宝座?是老子这些年太宠你了是不是?’,然后一顿皮鞭教她认清自己。
搁陆淮阴身上,则是‘啊,女儿终于对我提要求了,盟主之位算什么?要天上的星星都能给她摘’!
于是,两年前,武林盟主陆淮阴召开了武林大会,主要议题是要把武林盟主的位置让给女儿,自己甘当她座前第一智囊。
一个二十三岁的小丫头当盟主?江湖各派当然不同意,在陆家争吵了足足三月,最终不得不妥协。
第一,他们挑不出第二个能让天下信服的武林盟主。
第二,陆淮阴说了,陆子柒只是挂名盟主,实际解决问题的,还是他本人。
第三,天机阁代表朝廷点头了。
如果寒铁衣早点见到陆子柒,他就算掰断自己的头,也绝不会代表朝廷点这个头。然而,一切,说什么都晚了。
“好久不见啊,寒阁主。”黄衣女子抱拳一礼,笑着露出满口的大白牙:“听说你要娶凤白梅?这其中有无内幕啊?”
寒铁衣只觉脑仁疼,立在门口,没有让她进屋的打算:“陆盟主说笑了。”
陆子柒丝毫没觉察出寒阁主不想让她进门的心思,仗着自己纤瘦,侧身挤进屋内,一眼瞧见在窗口充当护卫的花雁回,拿下巴点着他问:“他是你们天机阁的?”
寒铁衣看了花雁回一眼,揖礼道:“是老花对盟主无礼了,本阁代他向盟主赔罪,还请盟主宽宏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好说。”陆盟主甚是潇洒地负手绕着花雁回踱了几步,点着头道:“瞧他虽然上了年纪,但模样生的倒是俊俏的很,嗓音也还清澈。本盟主正愁在葬剑山庄这些时日难以打发,不如你让他来给本盟唱几天小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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