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这个人我得留着
凤白梅生母沐樱曾在军中建立了一支娘子军,蒋小雪负责这支娘子军的日常训练,因常年同一群女子捏着嗓子说话,他的嗓音就保持了女音,变不回去了。
沐樱生前曾戏说,进了她娘子军的人,都是铁娘子。于是,蒋小雪这么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就被叫了二十几年的雪娘子。
驿站的地窖里堆放着马匹的草料、鞍具,暗门设在最里端,里头是一个不小的密室。
一进密室便能看见被五花大绑捆在顶梁柱上的女子。
“这些列罗人胆子是真的大,官府缉拿的告示贴满大街小巷,他们竟就住在青梅小镇的客栈里。”
蒋小雪让凤白梅打前进密室,操着那口爽利的女音说道:“幸亏雁回山的兄弟们留了个心眼,否则还真让他们趁乱溜走了。”
“所谓最危险处便是最安全处。”凤白梅置评一句后,已经站在那女子跟前。
列罗乃是游牧民族,不论男女骨骼都要比中原的人要大些。凤白梅在女子中算的高挑的,但那丝萝足比她高出一个头来。
虽然上了年纪,满脸皱纹和晒斑,但眼角眉梢风韵犹在,可见其年轻时也是个佳人。
她身上几道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脸上却未有任何疼痛的神色,两只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凤白梅。
“你和你哥哥可真像啊!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密室才修不久,空气里满是泥腥味,和血腥味杂合着,味道愈发难闻。
战场上比这难闻的味道多了去,凤白梅此刻闻着,却无端地生出一股恶心感,下意识地抬袖掩了掩鼻。
“可你和义达却一点都不像。听说,你们不是一个父亲的。”
丝萝毫不以为然地道:“在我们列罗,男女拥有相同的权力,不像你们中原,只要求女子三从四德从一而终,男子却可以妻妾成群朝三暮四。”
凤白梅十分赞同她这话,“我也觉得这一点不合理。”
丝萝一愣,显然没料到凤白梅会附和她的话。
凤白梅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你们列罗这么好,关起门来自娱自乐不好吗?看着别人家的东西流口水已经够恶心人了,还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筷子伸进来,强盗土匪都没你们这么流氓。”
旁边正在布置餐桌的老贾和蒋小雪闻言一乐。
蒋小雪小声嘀咕:“流氓头子骂人流氓,岂不是一堆流氓?”
丝萝冷冷一笑,“自古以来,弱肉强食就是生存之道,凭什么你们坐拥秀山富泽,而我们就要在戈壁滩上风吹雨淋?”
凤白梅想了一下,有些苦恼地道:“我一时间没法反驳你,等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说。”
长方桌上酒菜已经摆开,老贾和蒋小雪分坐两端,将一条长凳留给凤白梅。
蒋小雪道:“将军和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反正现在没人知道她在我们手上,拉到凤帅灵前砍了就是。”
老贾闻言唇角挑了挑,哑着嗓音道:“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出现在凤帅灵前?挖个坑埋了了事。”
“这个人我得留着。”
凤白梅在条凳上坐下,抓了把瓜子剥起来,瓜子仁却只堆在旁边不吃。
蒋小雪将酒坛开封,深深地嗅了一口,“陈年状元红,和兑水的竹叶青就是不一样。”
他起身给凤白梅和老贾各倒了一碗,坐下后才给自己倒,一边说:“将军是打算用她和义达做交易?可据我所知,这几年,义达和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感情并不是很好。”
他说着瞥了丝萝一眼,“义达肯为她妥协吗?”
丝萝冷笑着看着三人,不发一语。
凤白梅也看着丝萝,笑吟吟地一扬眉,“谁说我要和义达做交易?”
蒋小雪和老贾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二十万镇魂儿郎都知道,凤家是凤白梅的底线。她在落魂关时,军中但凡有人敢说一句凤家人的坏话,不被卸两条胳膊这事儿过不去。
而这个丝萝,当街掳走凤夫人,凤白梅留着她的性命,却不为和义达做交易,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她打算,慢慢折磨人。
凤白梅吃了口酒,笑问:“老贾,离军这么久,你手上的功夫可还在?”
老贾看着丝萝,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却咧着嘴笑了笑,“生疏了,不过剐上几百刀是没问题的。”
凤白梅很满意地一点头,“行,那就每天剐上几十刀,十天的时间,列罗的人也应该到了,正好给她收尸。”
“你们镇魂军就是用这个来吓唬俘虏的吗?”丝萝不以为意地道。
凤白梅漫不经心地提起筷子,“既然人家瞧不上你,你就露一手吧。”
老贾闻言起身出了密室,不多时再进来,手里多了个木头箱子。
他从角落拉出一个高案,将箱子放在上面,打开。
那箱子分为四层,头一层放置各样刀具,皆是又薄又快的。
第二层放了个银针包。
第三层则是各样的药,第四层里只有一个木盒子。
老贾移了灯过来,取了把木柄小刀,那刀刃不过拇指大小,薄如蝉翼,一经烛火立刻红了。
凤白梅吃着菜,漫不经心地道:“从腿动手吧,免得她跑了。”
老贾点头,蹲下身,一把扯掉丝萝的裤角,手起刀落,已经在丝萝的小腿肚上旋下薄薄一片肉来,扔进了木盒里。
“不过如此。”丝萝一声嗤笑才落下,便觉小腿肚仿佛有万千蚂蚁在爬,“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止血的药而已。”老贾将止血药放回箱子里,面无表情地道,“不过药粉里有野漆树粉,有的人受不得这个。”
他说着话,手起刀落时,紧挨着上一刀的地方又片下一块肉,而后利索地将伤药倒在伤口上。
丝萝并不怕疼,可与疼痛相比,那种抓不到挠不得的痒更令人难受成千上万倍!
“凤白梅,你若有胆子就杀了我,且看大夏和列罗的和平盟约能不能达成!”丝萝恨恨地瞪着凤白梅,“一旦我离开这里,必屠尽你凤家满门。”
凤白梅闻言皱皱眉,好笑地道:“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你究竟是在求生呢,还是在求死?”
“你若求生,我给你指一条生路,告诉我兄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求死,那我劝你息了这份心思。老贾是我镇魂军中专司拷问的,让他救死扶伤是没指望,可要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从没失过手。”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丝萝终于明白凤白梅到底要做什么了,“你绕这么大的弯子,就是想知道凤承策是怎么死的?”
凤白梅抿了一小口酒,含笑看着她,不言语。
“凤承策……”丝萝呢喃着这个名字,笑的痴狂,“当年我为了他放弃所有,不惜背叛列罗,可到头来,换来他一句‘家有妻儿’!”
凤白梅嗤笑道:“于情,我兄长同我嫂嫂情深似海;于理,你是敌国大将的妹妹,他看不上你,不是很正常吗?”
“是很正常。”丝萝咬牙道,“可他既然看不上我,就不该来招惹我,利用我!”
“你的意思是,我兄长主动招惹你的?”凤白梅问。
“不然,你以为我堂堂列罗大将军的妹妹,会去在意一个手下败将吗?”
“堂堂列罗大将的妹妹,被手下败将一撩拨就上当,还喜欢上了敌人?我要是你,这么丢脸的事恨不得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去。”凤白梅讥讽道。
“你也是个女子,若遇到那个对你千依百顺极尽温柔的男人……”
凤白梅无端地想起了寒铁衣。
那个总以纨绔示人的公子哥,从一见面就对她是千依百顺极尽讨好。
丝萝话到一半,转了话锋,“我忘了,你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将军,是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你是没有心的!”
凤白梅无所谓地一耸肩,漠然地盯着丝萝,“所以知道我兄长不喜欢你,你就愤而杀了他?”
“我丝萝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吗?”丝萝嗤嗤冷笑,“你以为这些年我和大哥是怎么生疏的?我是恨凤承策骗我利用我,我要我对他下杀手,我却做不到。”
凤白梅面无表情地灌了口酒,继续问:“我兄长死在谁手里?”
丝萝抬首长出一口气,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他刺杀我大哥不成,被万箭穿心而亡。”
凤白梅双手一捏,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丝萝瞧着她的神态反应,反而是笑了,“如若当初他成功了,你我便要本末倒置,兴许我会比你更加疯狂,不管不顾千里追杀。你在落魂关整整九年,是否想过一人一马杀入列罗,取我大哥项上首级?”
凤白梅当然想过,可她更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即便将义达千刀万剐,她的双亲与兄长都不能再回来。
血仇不可不报,但在报仇之前,她还有人要守护。
“这么说,你此次来我大夏,就是来寻仇的?”她问。
丝萝不屑地道:“骗我的人是凤承策,他已经死了,我还能找谁复仇?找生养他的人吗?他们也死了。”
凤白梅好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掳走我嫂嫂,就只是想看一看,我兄长喜欢的人到底生的什么模样吧?”
“不可以吗?”丝萝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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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樱生前曾戏说,进了她娘子军的人,都是铁娘子。于是,蒋小雪这么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就被叫了二十几年的雪娘子。
驿站的地窖里堆放着马匹的草料、鞍具,暗门设在最里端,里头是一个不小的密室。
一进密室便能看见被五花大绑捆在顶梁柱上的女子。
“这些列罗人胆子是真的大,官府缉拿的告示贴满大街小巷,他们竟就住在青梅小镇的客栈里。”
蒋小雪让凤白梅打前进密室,操着那口爽利的女音说道:“幸亏雁回山的兄弟们留了个心眼,否则还真让他们趁乱溜走了。”
“所谓最危险处便是最安全处。”凤白梅置评一句后,已经站在那女子跟前。
列罗乃是游牧民族,不论男女骨骼都要比中原的人要大些。凤白梅在女子中算的高挑的,但那丝萝足比她高出一个头来。
虽然上了年纪,满脸皱纹和晒斑,但眼角眉梢风韵犹在,可见其年轻时也是个佳人。
她身上几道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脸上却未有任何疼痛的神色,两只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凤白梅。
“你和你哥哥可真像啊!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密室才修不久,空气里满是泥腥味,和血腥味杂合着,味道愈发难闻。
战场上比这难闻的味道多了去,凤白梅此刻闻着,却无端地生出一股恶心感,下意识地抬袖掩了掩鼻。
“可你和义达却一点都不像。听说,你们不是一个父亲的。”
丝萝毫不以为然地道:“在我们列罗,男女拥有相同的权力,不像你们中原,只要求女子三从四德从一而终,男子却可以妻妾成群朝三暮四。”
凤白梅十分赞同她这话,“我也觉得这一点不合理。”
丝萝一愣,显然没料到凤白梅会附和她的话。
凤白梅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你们列罗这么好,关起门来自娱自乐不好吗?看着别人家的东西流口水已经够恶心人了,还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筷子伸进来,强盗土匪都没你们这么流氓。”
旁边正在布置餐桌的老贾和蒋小雪闻言一乐。
蒋小雪小声嘀咕:“流氓头子骂人流氓,岂不是一堆流氓?”
丝萝冷冷一笑,“自古以来,弱肉强食就是生存之道,凭什么你们坐拥秀山富泽,而我们就要在戈壁滩上风吹雨淋?”
凤白梅想了一下,有些苦恼地道:“我一时间没法反驳你,等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说。”
长方桌上酒菜已经摆开,老贾和蒋小雪分坐两端,将一条长凳留给凤白梅。
蒋小雪道:“将军和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反正现在没人知道她在我们手上,拉到凤帅灵前砍了就是。”
老贾闻言唇角挑了挑,哑着嗓音道:“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出现在凤帅灵前?挖个坑埋了了事。”
“这个人我得留着。”
凤白梅在条凳上坐下,抓了把瓜子剥起来,瓜子仁却只堆在旁边不吃。
蒋小雪将酒坛开封,深深地嗅了一口,“陈年状元红,和兑水的竹叶青就是不一样。”
他起身给凤白梅和老贾各倒了一碗,坐下后才给自己倒,一边说:“将军是打算用她和义达做交易?可据我所知,这几年,义达和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感情并不是很好。”
他说着瞥了丝萝一眼,“义达肯为她妥协吗?”
丝萝冷笑着看着三人,不发一语。
凤白梅也看着丝萝,笑吟吟地一扬眉,“谁说我要和义达做交易?”
蒋小雪和老贾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二十万镇魂儿郎都知道,凤家是凤白梅的底线。她在落魂关时,军中但凡有人敢说一句凤家人的坏话,不被卸两条胳膊这事儿过不去。
而这个丝萝,当街掳走凤夫人,凤白梅留着她的性命,却不为和义达做交易,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她打算,慢慢折磨人。
凤白梅吃了口酒,笑问:“老贾,离军这么久,你手上的功夫可还在?”
老贾看着丝萝,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却咧着嘴笑了笑,“生疏了,不过剐上几百刀是没问题的。”
凤白梅很满意地一点头,“行,那就每天剐上几十刀,十天的时间,列罗的人也应该到了,正好给她收尸。”
“你们镇魂军就是用这个来吓唬俘虏的吗?”丝萝不以为意地道。
凤白梅漫不经心地提起筷子,“既然人家瞧不上你,你就露一手吧。”
老贾闻言起身出了密室,不多时再进来,手里多了个木头箱子。
他从角落拉出一个高案,将箱子放在上面,打开。
那箱子分为四层,头一层放置各样刀具,皆是又薄又快的。
第二层放了个银针包。
第三层则是各样的药,第四层里只有一个木盒子。
老贾移了灯过来,取了把木柄小刀,那刀刃不过拇指大小,薄如蝉翼,一经烛火立刻红了。
凤白梅吃着菜,漫不经心地道:“从腿动手吧,免得她跑了。”
老贾点头,蹲下身,一把扯掉丝萝的裤角,手起刀落,已经在丝萝的小腿肚上旋下薄薄一片肉来,扔进了木盒里。
“不过如此。”丝萝一声嗤笑才落下,便觉小腿肚仿佛有万千蚂蚁在爬,“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止血的药而已。”老贾将止血药放回箱子里,面无表情地道,“不过药粉里有野漆树粉,有的人受不得这个。”
他说着话,手起刀落时,紧挨着上一刀的地方又片下一块肉,而后利索地将伤药倒在伤口上。
丝萝并不怕疼,可与疼痛相比,那种抓不到挠不得的痒更令人难受成千上万倍!
“凤白梅,你若有胆子就杀了我,且看大夏和列罗的和平盟约能不能达成!”丝萝恨恨地瞪着凤白梅,“一旦我离开这里,必屠尽你凤家满门。”
凤白梅闻言皱皱眉,好笑地道:“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你究竟是在求生呢,还是在求死?”
“你若求生,我给你指一条生路,告诉我兄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求死,那我劝你息了这份心思。老贾是我镇魂军中专司拷问的,让他救死扶伤是没指望,可要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从没失过手。”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丝萝终于明白凤白梅到底要做什么了,“你绕这么大的弯子,就是想知道凤承策是怎么死的?”
凤白梅抿了一小口酒,含笑看着她,不言语。
“凤承策……”丝萝呢喃着这个名字,笑的痴狂,“当年我为了他放弃所有,不惜背叛列罗,可到头来,换来他一句‘家有妻儿’!”
凤白梅嗤笑道:“于情,我兄长同我嫂嫂情深似海;于理,你是敌国大将的妹妹,他看不上你,不是很正常吗?”
“是很正常。”丝萝咬牙道,“可他既然看不上我,就不该来招惹我,利用我!”
“你的意思是,我兄长主动招惹你的?”凤白梅问。
“不然,你以为我堂堂列罗大将军的妹妹,会去在意一个手下败将吗?”
“堂堂列罗大将的妹妹,被手下败将一撩拨就上当,还喜欢上了敌人?我要是你,这么丢脸的事恨不得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去。”凤白梅讥讽道。
“你也是个女子,若遇到那个对你千依百顺极尽温柔的男人……”
凤白梅无端地想起了寒铁衣。
那个总以纨绔示人的公子哥,从一见面就对她是千依百顺极尽讨好。
丝萝话到一半,转了话锋,“我忘了,你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将军,是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你是没有心的!”
凤白梅无所谓地一耸肩,漠然地盯着丝萝,“所以知道我兄长不喜欢你,你就愤而杀了他?”
“我丝萝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吗?”丝萝嗤嗤冷笑,“你以为这些年我和大哥是怎么生疏的?我是恨凤承策骗我利用我,我要我对他下杀手,我却做不到。”
凤白梅面无表情地灌了口酒,继续问:“我兄长死在谁手里?”
丝萝抬首长出一口气,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他刺杀我大哥不成,被万箭穿心而亡。”
凤白梅双手一捏,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丝萝瞧着她的神态反应,反而是笑了,“如若当初他成功了,你我便要本末倒置,兴许我会比你更加疯狂,不管不顾千里追杀。你在落魂关整整九年,是否想过一人一马杀入列罗,取我大哥项上首级?”
凤白梅当然想过,可她更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即便将义达千刀万剐,她的双亲与兄长都不能再回来。
血仇不可不报,但在报仇之前,她还有人要守护。
“这么说,你此次来我大夏,就是来寻仇的?”她问。
丝萝不屑地道:“骗我的人是凤承策,他已经死了,我还能找谁复仇?找生养他的人吗?他们也死了。”
凤白梅好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掳走我嫂嫂,就只是想看一看,我兄长喜欢的人到底生的什么模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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