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凤白梅公堂辩论
旁人还未如何,寒铁衣先摇着扇子,吊儿郎当地说:“旁的也就罢了,这公堂上是不是缺了两张椅子?”
众人都知道他正对坐着的权容歆,杨标新解释道:“权小姐因婢子过世,悲痛不已,还望体谅。”
寒铁衣装模作样地抬扇敲了敲腿:“本阁近日案牍劳形,也觉体力不支。”
“体力不支就该勤加锻炼!”杨标新死死盯着寒铁衣,颇觉头疼地道:“公堂之上,还请寒阁主不要无理取闹。”
寒铁衣便委屈巴巴地闭了嘴。
那权容歆这才缓缓地起身,抽出一方绢子擦拭着不知真假的眼泪,弱弱地说:“凤白梅杀我婢女,寒铁衣与她定了亲,二人自然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欺负我弱小女子,还请大人秉公处理。”
凤白梅与寒铁衣皆惊了。
他俩个都是扯谎不打草稿的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自认为虽未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也少逢敌手。但和这位权小姐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杨标新不动声色地道:“本官自会秉公办理,权小姐只需要将六月二十六日夜晚所见所闻原封不动地讲来,不可有半句虚言,否则本官将依法追究你的责任。”
权容歆屈膝福了一礼,说:“二十二日在昭化宫外,我的婢女樱儿得罪了凤小姐,被皇后娘娘罚跪宫门,这事相信大人已经知道了。我心中一直不安,二十六日听闻凤小姐在京郊泛湖,便带着樱儿去向她赔罪,可没想到……”
富家小姐,嗓音拿捏起来,添一点哭腔,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只可惜,权小姐此刻的听众皆非寻常人。
趁她喘气的工夫,寒铁衣插嘴道:“没想到,樱儿死在房间里,所以你只能换一个糟老头子去,结果那老头连我一个手下都打不过,权小姐因此怀恨在心,所以污蔑小白杀了樱儿!”
他将两手朝杨标新一摊:“杨大人,结案了!”
权容歆平素打交道的都是些闺阁女子,且因权家与王府的关系,无人与她硬碰硬的,哪里遇到过二公子这样的好口舌?但她反应也是快,立即戚戚然地道:“二公子为了袒护未婚妻子,当堂大放厥词,你若这么着的话,那我便无话可说了。”
“咳咳……”杨标新幽怨地看了看寒二公子。他将此人传来,是因为此案涉及到天机阁弟子,而天机阁直属皇帝管辖,与满朝文武并无上下级的关系,身份太过特殊。加上寒铁衣是凤白梅的未婚夫,若凤白梅在公堂上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他也能阻止一下。
现在看来,他才是这个不确定因素!
寒铁衣嬉皮笑脸地朝权容歆随意拱了拱手:“对不起您呢!您继续编,我不打扰。”
杨标新示意权容歆继续。
权容歆看了看寒铁衣,便继续道:“谁知凤小姐说,除非樱儿死了,否则绝不会原谅她!回到府上,我让樱儿下去休息,直到子夜被发现死在房中……”
她说到这里,哭腔加重:“那丫头自幼跟在我身边,如同我的亲姐妹,我不能不为她讨回公道,哪怕是得罪权贵,也在所不惜!”
寒铁衣听到这里,憋不住笑出声来,又遭到杨标新一记白眼。他摆着手道:“杨大人,不是小子要故意搅弄公堂,实在权小姐声音太好听了,我忍不住!”
“寒阁主,你若再这样,本官就要请你下堂了!”杨标新冷冷地道。
寒铁衣只得手动把自己嘴捂上。
权容歆继续说道:“当时府上的护卫亲眼看到凤小姐和一个男的从我权府翻了出去,加上樱儿临终留下的讯息,人不是她杀的是谁杀的?”
“本官知道了,权小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杨标新道。
权容歆摇了摇头,而后又细声道:“只希望杨大人能秉公办理!”
杨标新便问凤白梅:“凤小姐可有什么要申辩的?”
“我只有几句话告诉权小姐。”凤白梅转身看着帷帽遮身的女子,柔柔一笑:“那片无名湖属于京畿南营的管辖范围,四周的山上设有数不清的暗哨,你猜二十六日,有多少人看到了我们?”
帷帽之下的那张脸瞬间煞白!
权容歆话中有多少胡编的她自己最为清楚,二十六日她根本没带樱儿前去。本以为那片湖泊四面崇山峻岭,即便有人碰巧看见了,因为王府的关系,也不敢轻易出面为凤白梅做证!
可如果是京畿营的人看见了,对她可就大为不利。京畿营是武德忠统领,而武家与凤家几乎为一体,别说是出面为凤白梅作证,就算为她赴死,那些人也不会眨一下眼!
想到这层,她立即改口道:“是我记错了,二十六日临出门时,樱儿因不舒服,并未跟去。”
凤白梅挑了挑眉,心中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原以为权容歆搞栽赃陷害这一套,有多大的能耐,却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她突然觉得,就算让权容歆入宫去也没什么大事,这样的人再有两个,小皇帝都能应付的过来。
不过既然计划已经制定了,她也懒得更改,继续说道:“贵府只发现婢女死了,难道就没发现少了一条看门狗?”
权容歆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我府中从不养狗!”
凤白梅恍然道:“我忘了,应该是你向王府借来的一条狗,不过他上了年纪不大中用。”
权容歆这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昙花手,嗤笑道:“凭你也能杀昙花手?”
凤白梅道:“权小姐不是说看见我是两个人吗?”
权容歆一愣,忽的想起那日姓昙的老者说这些人当中有他也对付不了的高手,再加上他平时绝不会不言语就离府……
莫非,昙老真的遭遇毒手了?
权容歆狐疑地盯着凤白梅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目光如闪电般落在仵作的身上,阴阴地道:“一条狗而已,死了便死了,我权府要多少有多少!”
那仵作本就拱肩缩背,听到这话身体越发打哆嗦,整个人显得瘦小滑稽可怜。
凤白梅抚掌而笑:“巧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屠狗却有独门技巧。权小姐可得把你的狗拴好了,若它不长眼跑我跟前狂吠,我可不会手软。”
“你……”
杨标新见话题拉扯远了,拍着醒木道:“原告与被告莫要闲扯,只说与案情相关的。”
凤白梅便继续道:“我既然能悄无声息潜进权府杀人,可见权府的护卫都是一群废物。他们见人翻墙而出,不喊不追,反而事后告诉主子,可见他们不仅是废物,脑子还有些问题!”
权容歆气的跺脚:“凤将军武功高强,他们要追也未必追得上!”
凤白梅不置可否,只问:“权小姐,你家婢女功夫如何?”不等权容歆说话,她又补充一句:“那日昭化宫外大家可都看见了,权小姐若说不清楚,我不怕麻烦,可以找证人前来。”
权容歆没办法,只得实话实说,咬着牙道:“她虽然自幼习武,但又怎么会是凤将军的对手?”
凤白梅耸了耸肩,点着头道:“按照权小姐的说法,我因打击报复死者,深夜潜入权府杀了她。但死者临终留下一个‘凤’字,且有人看到我与另一男子从权府翻出,故而权小姐认定是我杀了死者!我说的对吗?”
权容歆不知道她究竟要搞什么鬼,只得点了一下头。
凤白梅笑了笑:“也就是说,并没有人看到我杀人,是与不是?”
不等权容歆应答,她又道:“没有人证,物证总该有吧。敢问权小姐,杀死樱儿的凶器是什么?”
“你的凤麟剑!”权容歆就等着她问这个问题,得意洋洋地道:“天下人都知道,每一把兵器造成的伤口都不一样,杀死樱儿的正是你的凤麟剑!”
凤白梅道:“我的凤麟剑在擒杀血衣余孽陶猫儿时已经被毁,残骸现存葬剑山庄。权小姐挖空了心思盯着入宫的门路,珠城千里之遥,难怪你不知道!”
“你……”权容歆不知她话中真假,可她找不到有力的话来反驳,半晌,才堪堪吐出几个字:“你胡说!”
凤白梅没再理会她,只朝杨标新一拱手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杨标新又不是傻子,凤白梅一问一答之间,案件真相已然呼之欲出:“权小姐可都听到了?你一无认证,二无物证,对原告的控诉很难成立。”
“那……那樱儿写的‘凤’字呢?”权容歆急切地道:“而且深更半夜,凤白梅同一男子出现在权府周围,难道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说起这个……”凤白梅故作恍然地道:“因近日听了些许流言,说权小姐夜会某位公子,好奇心旺盛,故而前去一探究竟!”
“你胡说!”女子清白何等重要,更何况权容歆是要入宫的,听了这话登时怒喝:“凤白梅,红口白牙的你想污蔑我清白,我可以告你诽谤!”
“权小姐小嘴一张,杀人的罪名就扣我身上了。”凤白梅委屈地皱眉头:“相比而言,我可算嘴下留德了。”
“你……放肆!”权容歆骄横惯了,头一遭踢到硬板,岂肯善罢甘休?嘴上说不过,便想要动手,可她也不想想,凤白梅是什么人?手刚一抬起来,便被捏住手腕,纤纤五指响亮地印在了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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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知道他正对坐着的权容歆,杨标新解释道:“权小姐因婢子过世,悲痛不已,还望体谅。”
寒铁衣装模作样地抬扇敲了敲腿:“本阁近日案牍劳形,也觉体力不支。”
“体力不支就该勤加锻炼!”杨标新死死盯着寒铁衣,颇觉头疼地道:“公堂之上,还请寒阁主不要无理取闹。”
寒铁衣便委屈巴巴地闭了嘴。
那权容歆这才缓缓地起身,抽出一方绢子擦拭着不知真假的眼泪,弱弱地说:“凤白梅杀我婢女,寒铁衣与她定了亲,二人自然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欺负我弱小女子,还请大人秉公处理。”
凤白梅与寒铁衣皆惊了。
他俩个都是扯谎不打草稿的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自认为虽未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也少逢敌手。但和这位权小姐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杨标新不动声色地道:“本官自会秉公办理,权小姐只需要将六月二十六日夜晚所见所闻原封不动地讲来,不可有半句虚言,否则本官将依法追究你的责任。”
权容歆屈膝福了一礼,说:“二十二日在昭化宫外,我的婢女樱儿得罪了凤小姐,被皇后娘娘罚跪宫门,这事相信大人已经知道了。我心中一直不安,二十六日听闻凤小姐在京郊泛湖,便带着樱儿去向她赔罪,可没想到……”
富家小姐,嗓音拿捏起来,添一点哭腔,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只可惜,权小姐此刻的听众皆非寻常人。
趁她喘气的工夫,寒铁衣插嘴道:“没想到,樱儿死在房间里,所以你只能换一个糟老头子去,结果那老头连我一个手下都打不过,权小姐因此怀恨在心,所以污蔑小白杀了樱儿!”
他将两手朝杨标新一摊:“杨大人,结案了!”
权容歆平素打交道的都是些闺阁女子,且因权家与王府的关系,无人与她硬碰硬的,哪里遇到过二公子这样的好口舌?但她反应也是快,立即戚戚然地道:“二公子为了袒护未婚妻子,当堂大放厥词,你若这么着的话,那我便无话可说了。”
“咳咳……”杨标新幽怨地看了看寒二公子。他将此人传来,是因为此案涉及到天机阁弟子,而天机阁直属皇帝管辖,与满朝文武并无上下级的关系,身份太过特殊。加上寒铁衣是凤白梅的未婚夫,若凤白梅在公堂上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他也能阻止一下。
现在看来,他才是这个不确定因素!
寒铁衣嬉皮笑脸地朝权容歆随意拱了拱手:“对不起您呢!您继续编,我不打扰。”
杨标新示意权容歆继续。
权容歆看了看寒铁衣,便继续道:“谁知凤小姐说,除非樱儿死了,否则绝不会原谅她!回到府上,我让樱儿下去休息,直到子夜被发现死在房中……”
她说到这里,哭腔加重:“那丫头自幼跟在我身边,如同我的亲姐妹,我不能不为她讨回公道,哪怕是得罪权贵,也在所不惜!”
寒铁衣听到这里,憋不住笑出声来,又遭到杨标新一记白眼。他摆着手道:“杨大人,不是小子要故意搅弄公堂,实在权小姐声音太好听了,我忍不住!”
“寒阁主,你若再这样,本官就要请你下堂了!”杨标新冷冷地道。
寒铁衣只得手动把自己嘴捂上。
权容歆继续说道:“当时府上的护卫亲眼看到凤小姐和一个男的从我权府翻了出去,加上樱儿临终留下的讯息,人不是她杀的是谁杀的?”
“本官知道了,权小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杨标新道。
权容歆摇了摇头,而后又细声道:“只希望杨大人能秉公办理!”
杨标新便问凤白梅:“凤小姐可有什么要申辩的?”
“我只有几句话告诉权小姐。”凤白梅转身看着帷帽遮身的女子,柔柔一笑:“那片无名湖属于京畿南营的管辖范围,四周的山上设有数不清的暗哨,你猜二十六日,有多少人看到了我们?”
帷帽之下的那张脸瞬间煞白!
权容歆话中有多少胡编的她自己最为清楚,二十六日她根本没带樱儿前去。本以为那片湖泊四面崇山峻岭,即便有人碰巧看见了,因为王府的关系,也不敢轻易出面为凤白梅做证!
可如果是京畿营的人看见了,对她可就大为不利。京畿营是武德忠统领,而武家与凤家几乎为一体,别说是出面为凤白梅作证,就算为她赴死,那些人也不会眨一下眼!
想到这层,她立即改口道:“是我记错了,二十六日临出门时,樱儿因不舒服,并未跟去。”
凤白梅挑了挑眉,心中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原以为权容歆搞栽赃陷害这一套,有多大的能耐,却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她突然觉得,就算让权容歆入宫去也没什么大事,这样的人再有两个,小皇帝都能应付的过来。
不过既然计划已经制定了,她也懒得更改,继续说道:“贵府只发现婢女死了,难道就没发现少了一条看门狗?”
权容歆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我府中从不养狗!”
凤白梅恍然道:“我忘了,应该是你向王府借来的一条狗,不过他上了年纪不大中用。”
权容歆这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昙花手,嗤笑道:“凭你也能杀昙花手?”
凤白梅道:“权小姐不是说看见我是两个人吗?”
权容歆一愣,忽的想起那日姓昙的老者说这些人当中有他也对付不了的高手,再加上他平时绝不会不言语就离府……
莫非,昙老真的遭遇毒手了?
权容歆狐疑地盯着凤白梅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目光如闪电般落在仵作的身上,阴阴地道:“一条狗而已,死了便死了,我权府要多少有多少!”
那仵作本就拱肩缩背,听到这话身体越发打哆嗦,整个人显得瘦小滑稽可怜。
凤白梅抚掌而笑:“巧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屠狗却有独门技巧。权小姐可得把你的狗拴好了,若它不长眼跑我跟前狂吠,我可不会手软。”
“你……”
杨标新见话题拉扯远了,拍着醒木道:“原告与被告莫要闲扯,只说与案情相关的。”
凤白梅便继续道:“我既然能悄无声息潜进权府杀人,可见权府的护卫都是一群废物。他们见人翻墙而出,不喊不追,反而事后告诉主子,可见他们不仅是废物,脑子还有些问题!”
权容歆气的跺脚:“凤将军武功高强,他们要追也未必追得上!”
凤白梅不置可否,只问:“权小姐,你家婢女功夫如何?”不等权容歆说话,她又补充一句:“那日昭化宫外大家可都看见了,权小姐若说不清楚,我不怕麻烦,可以找证人前来。”
权容歆没办法,只得实话实说,咬着牙道:“她虽然自幼习武,但又怎么会是凤将军的对手?”
凤白梅耸了耸肩,点着头道:“按照权小姐的说法,我因打击报复死者,深夜潜入权府杀了她。但死者临终留下一个‘凤’字,且有人看到我与另一男子从权府翻出,故而权小姐认定是我杀了死者!我说的对吗?”
权容歆不知道她究竟要搞什么鬼,只得点了一下头。
凤白梅笑了笑:“也就是说,并没有人看到我杀人,是与不是?”
不等权容歆应答,她又道:“没有人证,物证总该有吧。敢问权小姐,杀死樱儿的凶器是什么?”
“你的凤麟剑!”权容歆就等着她问这个问题,得意洋洋地道:“天下人都知道,每一把兵器造成的伤口都不一样,杀死樱儿的正是你的凤麟剑!”
凤白梅道:“我的凤麟剑在擒杀血衣余孽陶猫儿时已经被毁,残骸现存葬剑山庄。权小姐挖空了心思盯着入宫的门路,珠城千里之遥,难怪你不知道!”
“你……”权容歆不知她话中真假,可她找不到有力的话来反驳,半晌,才堪堪吐出几个字:“你胡说!”
凤白梅没再理会她,只朝杨标新一拱手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杨标新又不是傻子,凤白梅一问一答之间,案件真相已然呼之欲出:“权小姐可都听到了?你一无认证,二无物证,对原告的控诉很难成立。”
“那……那樱儿写的‘凤’字呢?”权容歆急切地道:“而且深更半夜,凤白梅同一男子出现在权府周围,难道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说起这个……”凤白梅故作恍然地道:“因近日听了些许流言,说权小姐夜会某位公子,好奇心旺盛,故而前去一探究竟!”
“你胡说!”女子清白何等重要,更何况权容歆是要入宫的,听了这话登时怒喝:“凤白梅,红口白牙的你想污蔑我清白,我可以告你诽谤!”
“权小姐小嘴一张,杀人的罪名就扣我身上了。”凤白梅委屈地皱眉头:“相比而言,我可算嘴下留德了。”
“你……放肆!”权容歆骄横惯了,头一遭踢到硬板,岂肯善罢甘休?嘴上说不过,便想要动手,可她也不想想,凤白梅是什么人?手刚一抬起来,便被捏住手腕,纤纤五指响亮地印在了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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