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天机阁还管不上
寒三小姐的脑袋里最近装了个大大的问号,她怀疑自家二哥在江南被人掉包,或者被妖怪附身了。她把这个想法同母亲说了后,被母亲训了。
父亲卧病,她只好入宫找大姐帮忙,让她请几个好的太医去看看。
“二哥自从江南回来后,朝花楼不去了,也不给我带好吃的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母亲都见不到他。”小姑娘一手拿着糕点往嘴里塞,一手扒拉着例数自家哥哥的反常:“平常他对成亲的事是最上心的,寒管家去问他,他也说看着办就行了!皇后姐姐,你说,二哥是不是在江南看上了别的女子,不想娶凤白梅了?”
皇后寒朝云穿一袭明黄的百鸟朝凤宫装,梳着雍容的牡丹头,戴着金钗步摇。她体态略显丰腴,五官十分大气,一双大大的凤眼又添风情。她轻轻摇着仕女团扇,和蔼地看着异母小妹,柔声道:“你没问过你二哥吗?”
“怎么没问?”三小姐愁的两条小小的细眉揪了起来:“他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皇后道:“你二哥不是个朝三暮四的人,这些话可别在外头传,仔细凤家二小姐听了难受。江南发生那么多事,你二哥须得静静心。”
寒若云乖巧地点着头,又顺了一块糕点,想了一想问:“皇后姐姐了解凤家二小姐吗?”
皇后笑道:“只在幼年时见过一面,不过听说她如今大变样子,只怕再看见也未必认得出了。”
寒若云叹气道:“外头把她传的神乎其神的,父亲也经常夸她,可为何偏生对于她嫁给二哥的事如此介意呢?”
皇后闻言怔了一下,方说:“天下父母,无一不为子女考量。”
寒若云听得似懂非懂,正待再问,忽见一抹明黄的身影阔步入内:“朝云,你也该好好教训教训寒二了。”她吓得手一抖,手里糕点滚落在地,滴溜溜地滚到那双描着金龙的云靴旁。
李泽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糕点,循着糕点滚过来的路线一路望了上去,见到小丫头那煞白煞白的小胖脸,满脸阴沉顿时化开,露出一个笑容来:“三丫头也在啊。”
他自认为笑的比较真诚,可寒若云牢牢记着他家二哥的话,这位大姐夫是会吃人的大老虎,所以得敬着他远着他怕着他!
于是,上一刻还坐在皇后凤榻上晃着双腿吃着糕点的寒三小姐一骨碌地滑下凤榻,十分娴熟地退后两步屈膝福礼:“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她这幅恭谨谦顺的模样,李泽便想起那夜寒铁衣在上书房的情景,一阵心烦气躁。但他也明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实在有失风度,只得继续摆着满脸真诚的笑,说:“起身吧。”
寒若云起身,却马上告辞,飞奔出去。
李泽看着她的身影,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朕得罪过她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行礼的皇后扶了起来,同坐凤榻上:“定是寒二教他的。”
寒朝云令人端来参汤,一边替他扇风,一边笑说:“皇上是知道阿弟的,向来是一匹野马,还得您给他套上笼头多训一训。”
“训他?”李泽没好气地道:“朕可不敢。朕那日不过说了他两句,他倒是给朕摆起了架子,接连传唤都不入宫来。朕今儿让潘德亲自去的,你知道他怎么回朕吗?他说在家禁足反省,还说什么能力不足,无法掌天机阁,要朕另外择人!”
寒朝云一手在皇帝后背轻轻拍着,笑说:“臣妾这就下一道懿旨,让他跪祠堂去。”
“倒也不用下懿旨。”李泽道:“你就替朕问问他,男子汉大丈夫,学女儿家怄气不理人是什么意思?”
寒朝云仍是笑着:“皇上还有别的旨意吗?”
李泽想了一想:“没了。”
正巧此时大宫女晨曦端上参汤来,皇后接了过来,尔后吩咐道:“你亲自去寒府问着二公子,就说皇上问他,打算怄气到何时?”
晨曦应声要去,李泽将她叫住:“别去了,朕才不管他要怄气到何时呢,总有他求朕的时候!他不是要娶凤白梅吗?下个月三十,朕把满朝文武都拘在宫里,看他的婚礼怎么成。”
几个伺候的丫头都笑出声来,皇后也止不住地笑,招手打发他们下去,才说:“皇上又说小孩子的话了。”她说着将参汤俸上:“臣妾不知阿弟怄的什么气,却知他软肋所在。”
皇帝吃了几口参汤,饶有兴趣地问:“你说说。”
寒朝云重新坐下,漫声道:“阿弟当初执意要娶凤家小姐,定是十分珍视她。臣妾出面请凤小姐去一趟寒府,必然比臣妾的懿旨还要管用。”
“只怕未必。”皇帝将参汤搁在案上,无奈地一叹:“皇后有所不知,这小子与朕怄气,正是为着凤白梅。江南……”他话到这里,忽反应过来涉及朝政,实在不方便在后宫说,只得罢了罢手:“不说他了。最近文昭如何?还偷偷跑出宫去吗?”
皇后笑道:“听昭化宫的人说,公主不知何处寻来几本书,爱不释手,除了去向太妃请安,竟连宫门都不出了。”
“朕已经把白珏调来守宫门了,他可是宣威将军最为得意的门生,再让她偷溜出宫去,朕这个兄长白当了!”
皇帝一句话刚说完,便看到潘德匆匆忙忙地小跑进来。
“皇上,公主又溜出宫去了。”
李泽无语,咬牙问道:“白珏呢?”
“白统领今日休假。”潘德颤巍巍地回。
“他假期没了,让他赶紧把公主逮回来。”皇帝气的脑仁疼:“抓回来后,罚她去宗庙跪着。”
“是……”
凤白梅与寒铁衣的婚期重新定下,凤家上下又忙碌起来,凤白梅也没闲着,被陆子柒缠着说珠城的事,要写修罗女将的第二本。
听到陶猫儿被设计炸死时,陆盟主大失所望:“这就没了?你们之间的精彩对决呢?”
凤白梅坐在一口冰鉴前吃着冰镇葡萄,笑说:“论身手我肯定打不过她,犯不着拿自己短处去碰人家长处。”
陆子柒想了一想,觉得很有道理,随后提笔书写:“修罗女将与血衣余孽在哀江之上大战三百回合,只打的天地失色江河倒流,两岸百姓群情激奋,为其呐喊助威。”
凤白梅早已领教过陆盟主的艺术加工,一点也不惊讶。
陆子柒写完,又问:“你的凤麟剑呢?”
“毁了。”凤白梅不甚在意地道。
“毁了?”陆子柒比刚才还震惊万分:“那可是吴老爷子铸的剑,十年磨一剑,就这么毁了?”
凤白梅道:“那剑变幻做一张网缠住了陶猫儿,没能承受住黑火雷的威力,断了。我让人送回葬剑山庄,老爷子说修不好了。”
陆子柒盘腿坐在榻上,默了好半晌,才叹出一句:“一把名剑,就这么陨落,也是可惜了。吴老爷子已经宣布金盆洗手,此生不再铸剑。钧天剑束之皇室,勾弦剑随主归隐,曌剑恐怕也再无机会现身江湖,不语剑失踪,凤麟剑毁,凤翣落到寒阁主手中……人生失意事常有,一把名剑的陨落,当值的一场旷世奇战!”
她说着话,便收起本子,神情恍若有失地出门去了。
凤白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边,问立在窗口的花雁回:“陆盟主这是怎么了?”
花雁回看着陆子柒出了院子,淡然地道:“在琢磨怎么写你和陶猫儿那场旷世奇战吧。”
凤白梅笑了笑:“你怎么打算?”
花雁回道:“陆子柒要留下来喝你的喜酒。”
凤白梅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打算继续跟着陆子柒?她狐疑地瞅着布衣短打的男子,有些揶揄地问:“老花,你这是当真铁树开花了?”
花雁回没理她。
凤白梅又问:“我听说你把十二峰主调了六个来洛阳,天机阁肯让你们继续呆在洛阳?”
“我拈花教的人在哪里,天机阁还管不上。”花雁回将身子往窗口一靠,整个人一放松下来,便又恢复了那要死不活的语气:“寒二去了一趟宫里后便闭门谢客,至于墨冰……”
他一脸看好戏的冲着凤白梅眨了眨眼:“你猜一猜谁到洛阳了?”
“唐冷凌。”凤白梅不用想都知道:“洛阳毕竟是天机阁的根基所在,唐家堡再厉害,毕竟在蜀中。他一个人,还能左右天下第一剑吗?”
花雁回悠悠叹道:“这人呀,有时就是那么奇怪,明明无坚不摧,却偏生要有情感这样东西,伤人伤己。甘之如饴。”
“你这一大把年纪,就没为情所困过?”凤白梅笑问。
“我也不是圣人。”花雁回坦然道:“老头子自立为魔,扬言六亲不认,结果还不是为了你母亲折进去半个拈花教。”
凤白梅接过话道:“你又为了我,把半个拈花教搭了进来。”
“所以说,我是真佩服那些绝情断义的人。”花雁回道:“生而为人,舍弃人性,这才是大智慧。”
凤白梅还要说什么,楼下传来青锋的声音:“二小姐,门上抓了个小贼,说是你的朋友,夫人请你到前厅去认一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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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卧病,她只好入宫找大姐帮忙,让她请几个好的太医去看看。
“二哥自从江南回来后,朝花楼不去了,也不给我带好吃的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母亲都见不到他。”小姑娘一手拿着糕点往嘴里塞,一手扒拉着例数自家哥哥的反常:“平常他对成亲的事是最上心的,寒管家去问他,他也说看着办就行了!皇后姐姐,你说,二哥是不是在江南看上了别的女子,不想娶凤白梅了?”
皇后寒朝云穿一袭明黄的百鸟朝凤宫装,梳着雍容的牡丹头,戴着金钗步摇。她体态略显丰腴,五官十分大气,一双大大的凤眼又添风情。她轻轻摇着仕女团扇,和蔼地看着异母小妹,柔声道:“你没问过你二哥吗?”
“怎么没问?”三小姐愁的两条小小的细眉揪了起来:“他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皇后道:“你二哥不是个朝三暮四的人,这些话可别在外头传,仔细凤家二小姐听了难受。江南发生那么多事,你二哥须得静静心。”
寒若云乖巧地点着头,又顺了一块糕点,想了一想问:“皇后姐姐了解凤家二小姐吗?”
皇后笑道:“只在幼年时见过一面,不过听说她如今大变样子,只怕再看见也未必认得出了。”
寒若云叹气道:“外头把她传的神乎其神的,父亲也经常夸她,可为何偏生对于她嫁给二哥的事如此介意呢?”
皇后闻言怔了一下,方说:“天下父母,无一不为子女考量。”
寒若云听得似懂非懂,正待再问,忽见一抹明黄的身影阔步入内:“朝云,你也该好好教训教训寒二了。”她吓得手一抖,手里糕点滚落在地,滴溜溜地滚到那双描着金龙的云靴旁。
李泽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糕点,循着糕点滚过来的路线一路望了上去,见到小丫头那煞白煞白的小胖脸,满脸阴沉顿时化开,露出一个笑容来:“三丫头也在啊。”
他自认为笑的比较真诚,可寒若云牢牢记着他家二哥的话,这位大姐夫是会吃人的大老虎,所以得敬着他远着他怕着他!
于是,上一刻还坐在皇后凤榻上晃着双腿吃着糕点的寒三小姐一骨碌地滑下凤榻,十分娴熟地退后两步屈膝福礼:“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她这幅恭谨谦顺的模样,李泽便想起那夜寒铁衣在上书房的情景,一阵心烦气躁。但他也明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实在有失风度,只得继续摆着满脸真诚的笑,说:“起身吧。”
寒若云起身,却马上告辞,飞奔出去。
李泽看着她的身影,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朕得罪过她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行礼的皇后扶了起来,同坐凤榻上:“定是寒二教他的。”
寒朝云令人端来参汤,一边替他扇风,一边笑说:“皇上是知道阿弟的,向来是一匹野马,还得您给他套上笼头多训一训。”
“训他?”李泽没好气地道:“朕可不敢。朕那日不过说了他两句,他倒是给朕摆起了架子,接连传唤都不入宫来。朕今儿让潘德亲自去的,你知道他怎么回朕吗?他说在家禁足反省,还说什么能力不足,无法掌天机阁,要朕另外择人!”
寒朝云一手在皇帝后背轻轻拍着,笑说:“臣妾这就下一道懿旨,让他跪祠堂去。”
“倒也不用下懿旨。”李泽道:“你就替朕问问他,男子汉大丈夫,学女儿家怄气不理人是什么意思?”
寒朝云仍是笑着:“皇上还有别的旨意吗?”
李泽想了一想:“没了。”
正巧此时大宫女晨曦端上参汤来,皇后接了过来,尔后吩咐道:“你亲自去寒府问着二公子,就说皇上问他,打算怄气到何时?”
晨曦应声要去,李泽将她叫住:“别去了,朕才不管他要怄气到何时呢,总有他求朕的时候!他不是要娶凤白梅吗?下个月三十,朕把满朝文武都拘在宫里,看他的婚礼怎么成。”
几个伺候的丫头都笑出声来,皇后也止不住地笑,招手打发他们下去,才说:“皇上又说小孩子的话了。”她说着将参汤俸上:“臣妾不知阿弟怄的什么气,却知他软肋所在。”
皇帝吃了几口参汤,饶有兴趣地问:“你说说。”
寒朝云重新坐下,漫声道:“阿弟当初执意要娶凤家小姐,定是十分珍视她。臣妾出面请凤小姐去一趟寒府,必然比臣妾的懿旨还要管用。”
“只怕未必。”皇帝将参汤搁在案上,无奈地一叹:“皇后有所不知,这小子与朕怄气,正是为着凤白梅。江南……”他话到这里,忽反应过来涉及朝政,实在不方便在后宫说,只得罢了罢手:“不说他了。最近文昭如何?还偷偷跑出宫去吗?”
皇后笑道:“听昭化宫的人说,公主不知何处寻来几本书,爱不释手,除了去向太妃请安,竟连宫门都不出了。”
“朕已经把白珏调来守宫门了,他可是宣威将军最为得意的门生,再让她偷溜出宫去,朕这个兄长白当了!”
皇帝一句话刚说完,便看到潘德匆匆忙忙地小跑进来。
“皇上,公主又溜出宫去了。”
李泽无语,咬牙问道:“白珏呢?”
“白统领今日休假。”潘德颤巍巍地回。
“他假期没了,让他赶紧把公主逮回来。”皇帝气的脑仁疼:“抓回来后,罚她去宗庙跪着。”
“是……”
凤白梅与寒铁衣的婚期重新定下,凤家上下又忙碌起来,凤白梅也没闲着,被陆子柒缠着说珠城的事,要写修罗女将的第二本。
听到陶猫儿被设计炸死时,陆盟主大失所望:“这就没了?你们之间的精彩对决呢?”
凤白梅坐在一口冰鉴前吃着冰镇葡萄,笑说:“论身手我肯定打不过她,犯不着拿自己短处去碰人家长处。”
陆子柒想了一想,觉得很有道理,随后提笔书写:“修罗女将与血衣余孽在哀江之上大战三百回合,只打的天地失色江河倒流,两岸百姓群情激奋,为其呐喊助威。”
凤白梅早已领教过陆盟主的艺术加工,一点也不惊讶。
陆子柒写完,又问:“你的凤麟剑呢?”
“毁了。”凤白梅不甚在意地道。
“毁了?”陆子柒比刚才还震惊万分:“那可是吴老爷子铸的剑,十年磨一剑,就这么毁了?”
凤白梅道:“那剑变幻做一张网缠住了陶猫儿,没能承受住黑火雷的威力,断了。我让人送回葬剑山庄,老爷子说修不好了。”
陆子柒盘腿坐在榻上,默了好半晌,才叹出一句:“一把名剑,就这么陨落,也是可惜了。吴老爷子已经宣布金盆洗手,此生不再铸剑。钧天剑束之皇室,勾弦剑随主归隐,曌剑恐怕也再无机会现身江湖,不语剑失踪,凤麟剑毁,凤翣落到寒阁主手中……人生失意事常有,一把名剑的陨落,当值的一场旷世奇战!”
她说着话,便收起本子,神情恍若有失地出门去了。
凤白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边,问立在窗口的花雁回:“陆盟主这是怎么了?”
花雁回看着陆子柒出了院子,淡然地道:“在琢磨怎么写你和陶猫儿那场旷世奇战吧。”
凤白梅笑了笑:“你怎么打算?”
花雁回道:“陆子柒要留下来喝你的喜酒。”
凤白梅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打算继续跟着陆子柒?她狐疑地瞅着布衣短打的男子,有些揶揄地问:“老花,你这是当真铁树开花了?”
花雁回没理她。
凤白梅又问:“我听说你把十二峰主调了六个来洛阳,天机阁肯让你们继续呆在洛阳?”
“我拈花教的人在哪里,天机阁还管不上。”花雁回将身子往窗口一靠,整个人一放松下来,便又恢复了那要死不活的语气:“寒二去了一趟宫里后便闭门谢客,至于墨冰……”
他一脸看好戏的冲着凤白梅眨了眨眼:“你猜一猜谁到洛阳了?”
“唐冷凌。”凤白梅不用想都知道:“洛阳毕竟是天机阁的根基所在,唐家堡再厉害,毕竟在蜀中。他一个人,还能左右天下第一剑吗?”
花雁回悠悠叹道:“这人呀,有时就是那么奇怪,明明无坚不摧,却偏生要有情感这样东西,伤人伤己。甘之如饴。”
“你这一大把年纪,就没为情所困过?”凤白梅笑问。
“我也不是圣人。”花雁回坦然道:“老头子自立为魔,扬言六亲不认,结果还不是为了你母亲折进去半个拈花教。”
凤白梅接过话道:“你又为了我,把半个拈花教搭了进来。”
“所以说,我是真佩服那些绝情断义的人。”花雁回道:“生而为人,舍弃人性,这才是大智慧。”
凤白梅还要说什么,楼下传来青锋的声音:“二小姐,门上抓了个小贼,说是你的朋友,夫人请你到前厅去认一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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