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忆学生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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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田园,我对他比较了解的因为他就是我们那一带的人。在读小学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那时的他在我印象中是个腼腆的不能再腼腆的人了,就是说几句话都会脸红那种。
后来,因为学习实在不行,而且家里实在也没什么钱,加上父母都是当地的农民,对读书这事也不是很重视。他也是读完初中就早早缀学了。然后就开始在我们周围那一片混迹,什么游戏厅啊,台球室啊,还有农贸市场的茶馆就是他每天呆的地方。
本来一开始,也就只是单纯的去玩玩,后来不知道怎么认识了一些人,再后来就打了一些架。慢慢的也开始出名起来。还得了个田大棒的外号。关于这个大棒,其实指的是大天棒的意思。相信四川都知道,对于小混子,除了称呼什么杂皮,烂眼之外的,还有天棒一称。
其实,关于他这个外号我是很觉得有些好笑的,田园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开始说了,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傻,这个没有半点看不起他的意思,他就是傻。到什么程度?到不怎么拒绝人的程度!
如果是个陌生人跟他说点什么,要他帮忙,他会脸红着,说不出个什么来。只要要求不过分,他一般就会帮忙。而朋友的话,那就不管过不过分,叫他提刀砍人他都敢。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想,他的人生观在当时也是扭曲的吧,说真的,他死的时候年龄才17岁不到,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当然也不存在什么金钱观,也许在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兄弟,除了兄弟还是兄弟。现在的我,无法具体去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只是还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我以后要是有钱了,就开个游戏厅,要是我兄弟来耍,随便怎么耍,都不要钱的......
我那时常常旷课,去游戏厅玩,所以,也跟他玩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多。他没什么钱的,就常常站在那里看人玩,我有时会递根烟,或者递个币什么的给他。他一般都是低着头接过,也不会多说什么。而游戏厅也有很多人认识他,很多学生为了结识这个所谓的大杂皮,也会递烟递币给他,但是他一般只会接过烟,币什么的是不要的。这个,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常常看他在游戏厅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大多时候是看别人玩,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宁愿看,也不要别人的币。
除了这个,他连钱都不要,那件事那时很多人都知道,因为那个,笑话他的杂皮可不少。那是有一次一个带着女朋友的男孩子到游戏厅来玩,看脸挺生,估计不是我们那一片的人。那男孩子倒没怎么玩,就看着他女朋友玩跳舞机了,在那个时候,99年吧,跳舞机还是比较风靡的。
那女的背着个包,当时可能嫌跳舞背着那个碍事,就随手取了下来,挂在跳舞机的横杠上,然后就开始蹦了起来,结果没想到没跳几盘,那男的传呼响了,然后,他就匆匆给那女的说了点什么,那女的就没跳了,然后就一起匆忙的出去了。那个包却忘了带走。
这一切都被正在看他们玩跳舞机的田园看见了,他当时就把那个包取了下来,我当时也在玩游戏,正好瞄到,于是就走过去调侃了一句,田大棒,这下你发了。
他到没说什么,只是把包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有400多块钱,这时另外几个看见的杂皮已经在起哄了,叫他一定要请客。他还是那个样子,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把包紧紧抓手里。再后来,那几个杂皮已经喊着要不请客算了,见者有份,要分钱了。那一次,是我少有看见他发火,他大吼了一句:“滚开!”
在当时,我是这样以为的,我以为他一向穷惯了,忽然见着这一笔对他来说,已经称的上巨款的钱,肯定是不想分的,所以就冒火了!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当时的想法真的过于龌龊了,那天他就一直抓着那个包,直到一个小时后,那对男女到游戏厅来找包,他就主动走过去,把包还给人家了。后来,那男的感动之下,掏了50块钱要谢他,他还是说不要,那脸上明显还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说真的,换当时的我,我想是没那样的情怀的,要我拣到的话,第一,不会等那么久。第二,指不定就请朋友吃饭了。后来,我就这事专门问过他,他没多说什么,就说了一句,那钱我要了,真的很扫皮(丢脸)。
我想,他那句丢脸应该是指他的自尊吧,联系起他在游戏厅里不要别人的币之类的行为,我忽然就有点明白了。这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从小就穷惯了的人,我想,要不就是从此以后没了自尊,为钱什么都肯干,要不就是他那样,养成了一颗极端自尊的心,而且相当的敏感。
到后来,这件事流传开来,大家都笑,田大棒不操社会了,从此要学习雷锋了。到现在一想起来,却莫名的有一丝悲哀,这是个什么样的社会啊,为什么价值观,道德观已经完全扭曲了,那时宣扬的美好品德到哪儿去了?想起报纸上一次次的报道,什么当街抢人,或者更过分的QJ,那围观的一群群冷漠的人。中国人啊,老一辈传下来的那些精神,到哪里去了?
我在这里并不是指我多高尚,或者,我也许也只是一个在大环境之下随波逐流的人。只是,想起这些会心痛,会想,如果我当时也是那围观的人之一,我绝对不会怎么怎么之类的。当然,只是想想,坦白的说,我并不知道我遇见了究竟有没有那勇气。我还是肯相信,当时只要有第一个人敢站出来,我绝对就是第2个。我也更宁愿相信,中国的老百姓们,都是这样的想法,只要有第一个人肯站出来,他们就是千千万万的第2个!!!
貌似又有点扯远了,其实,我想表达的是,当时,要是一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去肯定田园这样的行为,去赞扬,而不是嘲笑,那么他的人生会不会有改变?虽然他的初衷并不一定是为了做好事,而是为了保护他那敏感的自尊。在这里,我想拷问的是社会的道德观!
这,就是后来发生的惨案里的2个人,田园和肖三!我不知道在当时的人们眼里是怎样去评价他们的,可是,在我眼里却有不一样的他们。而下面的回忆,到现在想起,心里还是会颤抖,就是那短短的2分钟发生事,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而我,在农贸市场的茶馆喝茶,和一群所谓的老鬼吹着牛。夏初上午的阳光,让人的心情都舒畅起来,我都还记得当时的我,是蹲在椅子上的,正手舞足蹈的大声说着什么,听得周围一起喝茶的人哈哈大笑。反正一切看起来都是和谐。可能任谁也没想到接下来的2分钟就发生了惨案!
我不知道怎么去组织语言,去具体的描述那2分钟。在我看来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从肖三他们3个人从一个角落里冲出来,扑向正走向茶馆的田园,到挥舞起砍刀,落在田园的身上,然后田园倒下,再然后,他捂着脖子挣扎着站起来走了几步,再倒下。最后,到肖三他们扔了刀就开始跑,直到他们都跑出去很远了,我才傻傻的反应过来,大吼了一句:“要死人了,喊救护车哦!”
以上那段语言,我想我写的很垃圾吧,说真的,写这个的时候,我脑子是乱的。我根本具体的描述不出来,当时的情景,是啊,短短2分钟,或许还没有,这一切就发生了。而有时回想起来,我又觉得那一幕慢的像是在放电影一般,我甚至能记得肖三挥舞砍刀时,那咬着牙齿,楞着眼睛的表情,还能记得田园被砍后,挣扎着站起来时,想努力装的无所谓却又掩饰不了害怕的眼神,他可能当时还想不到自己在救护车上就会死去,连去医院的时间都捱不到。他到最后都在维护自己的自尊,想表达我田园就算被砍,也不会害怕。
发生那一幕后的市场乱开了锅,我现在还记得其中一个喝茶的人的表现。当时,茶倌正在给他加热水,他忽然觉得脸上烫了一下,就大吼起来:“你搞啥子,倒水都倒我脸上来了!”而茶倌当时就看着他愣了,然后才慌乱的转过头看着背后,估计茶倌这不正常的表现也让那个茶客觉得有点不对,伸手往脸上一摸,再一看,靠,这哪里是热水啊,分明就是血。他立刻吓到了,本能的站了起来,往茶倌看的方向一看,才发现那边在砍人。自己脸上的血就是那边溅过来的。
写到这里,有朋友肯定会觉得,靠,有那么夸张吗?在这里我想说,是的,就有那么夸张!其实,后来据被拘捕的肖三交代,他根本就没想砍死田园,只是想下了他的一只膀子。可,谁知道,那一刀实实在在的砍在田园的颈动脉,也就是那一刀,要了田园的命。
再说回当时的我吧,在大喊了那句叫救护车后就愣了,其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在想些什么。我连走上去看看田园的勇气都没有,我很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身体的反应,就是从指尖开始一直发麻,麻到头顶。四处溅开的血,让我的胃在抽搐,我想吐又想哭,结果,我什么都没做出来,就这样呆呆的站着,直至蹲下。
我想,这感觉很纷乱,却很难说的清楚,活生生的就在眼前,自己的一个朋友把另外一个朋友砍了。(当时,我还不知道田园会死),后来,就记得吵吵嚷嚷的,然后救护车来,然后警察来。到最后,自己怎么回的家,我都不太清楚了。那是一种比喝醉还难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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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田园,我对他比较了解的因为他就是我们那一带的人。在读小学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那时的他在我印象中是个腼腆的不能再腼腆的人了,就是说几句话都会脸红那种。
后来,因为学习实在不行,而且家里实在也没什么钱,加上父母都是当地的农民,对读书这事也不是很重视。他也是读完初中就早早缀学了。然后就开始在我们周围那一片混迹,什么游戏厅啊,台球室啊,还有农贸市场的茶馆就是他每天呆的地方。
本来一开始,也就只是单纯的去玩玩,后来不知道怎么认识了一些人,再后来就打了一些架。慢慢的也开始出名起来。还得了个田大棒的外号。关于这个大棒,其实指的是大天棒的意思。相信四川都知道,对于小混子,除了称呼什么杂皮,烂眼之外的,还有天棒一称。
其实,关于他这个外号我是很觉得有些好笑的,田园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开始说了,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傻,这个没有半点看不起他的意思,他就是傻。到什么程度?到不怎么拒绝人的程度!
如果是个陌生人跟他说点什么,要他帮忙,他会脸红着,说不出个什么来。只要要求不过分,他一般就会帮忙。而朋友的话,那就不管过不过分,叫他提刀砍人他都敢。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想,他的人生观在当时也是扭曲的吧,说真的,他死的时候年龄才17岁不到,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当然也不存在什么金钱观,也许在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兄弟,除了兄弟还是兄弟。现在的我,无法具体去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只是还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我以后要是有钱了,就开个游戏厅,要是我兄弟来耍,随便怎么耍,都不要钱的......
我那时常常旷课,去游戏厅玩,所以,也跟他玩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多。他没什么钱的,就常常站在那里看人玩,我有时会递根烟,或者递个币什么的给他。他一般都是低着头接过,也不会多说什么。而游戏厅也有很多人认识他,很多学生为了结识这个所谓的大杂皮,也会递烟递币给他,但是他一般只会接过烟,币什么的是不要的。这个,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常常看他在游戏厅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大多时候是看别人玩,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宁愿看,也不要别人的币。
除了这个,他连钱都不要,那件事那时很多人都知道,因为那个,笑话他的杂皮可不少。那是有一次一个带着女朋友的男孩子到游戏厅来玩,看脸挺生,估计不是我们那一片的人。那男孩子倒没怎么玩,就看着他女朋友玩跳舞机了,在那个时候,99年吧,跳舞机还是比较风靡的。
那女的背着个包,当时可能嫌跳舞背着那个碍事,就随手取了下来,挂在跳舞机的横杠上,然后就开始蹦了起来,结果没想到没跳几盘,那男的传呼响了,然后,他就匆匆给那女的说了点什么,那女的就没跳了,然后就一起匆忙的出去了。那个包却忘了带走。
这一切都被正在看他们玩跳舞机的田园看见了,他当时就把那个包取了下来,我当时也在玩游戏,正好瞄到,于是就走过去调侃了一句,田大棒,这下你发了。
他到没说什么,只是把包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有400多块钱,这时另外几个看见的杂皮已经在起哄了,叫他一定要请客。他还是那个样子,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把包紧紧抓手里。再后来,那几个杂皮已经喊着要不请客算了,见者有份,要分钱了。那一次,是我少有看见他发火,他大吼了一句:“滚开!”
在当时,我是这样以为的,我以为他一向穷惯了,忽然见着这一笔对他来说,已经称的上巨款的钱,肯定是不想分的,所以就冒火了!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当时的想法真的过于龌龊了,那天他就一直抓着那个包,直到一个小时后,那对男女到游戏厅来找包,他就主动走过去,把包还给人家了。后来,那男的感动之下,掏了50块钱要谢他,他还是说不要,那脸上明显还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说真的,换当时的我,我想是没那样的情怀的,要我拣到的话,第一,不会等那么久。第二,指不定就请朋友吃饭了。后来,我就这事专门问过他,他没多说什么,就说了一句,那钱我要了,真的很扫皮(丢脸)。
我想,他那句丢脸应该是指他的自尊吧,联系起他在游戏厅里不要别人的币之类的行为,我忽然就有点明白了。这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从小就穷惯了的人,我想,要不就是从此以后没了自尊,为钱什么都肯干,要不就是他那样,养成了一颗极端自尊的心,而且相当的敏感。
到后来,这件事流传开来,大家都笑,田大棒不操社会了,从此要学习雷锋了。到现在一想起来,却莫名的有一丝悲哀,这是个什么样的社会啊,为什么价值观,道德观已经完全扭曲了,那时宣扬的美好品德到哪儿去了?想起报纸上一次次的报道,什么当街抢人,或者更过分的QJ,那围观的一群群冷漠的人。中国人啊,老一辈传下来的那些精神,到哪里去了?
我在这里并不是指我多高尚,或者,我也许也只是一个在大环境之下随波逐流的人。只是,想起这些会心痛,会想,如果我当时也是那围观的人之一,我绝对不会怎么怎么之类的。当然,只是想想,坦白的说,我并不知道我遇见了究竟有没有那勇气。我还是肯相信,当时只要有第一个人敢站出来,我绝对就是第2个。我也更宁愿相信,中国的老百姓们,都是这样的想法,只要有第一个人肯站出来,他们就是千千万万的第2个!!!
貌似又有点扯远了,其实,我想表达的是,当时,要是一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去肯定田园这样的行为,去赞扬,而不是嘲笑,那么他的人生会不会有改变?虽然他的初衷并不一定是为了做好事,而是为了保护他那敏感的自尊。在这里,我想拷问的是社会的道德观!
这,就是后来发生的惨案里的2个人,田园和肖三!我不知道在当时的人们眼里是怎样去评价他们的,可是,在我眼里却有不一样的他们。而下面的回忆,到现在想起,心里还是会颤抖,就是那短短的2分钟发生事,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而我,在农贸市场的茶馆喝茶,和一群所谓的老鬼吹着牛。夏初上午的阳光,让人的心情都舒畅起来,我都还记得当时的我,是蹲在椅子上的,正手舞足蹈的大声说着什么,听得周围一起喝茶的人哈哈大笑。反正一切看起来都是和谐。可能任谁也没想到接下来的2分钟就发生了惨案!
我不知道怎么去组织语言,去具体的描述那2分钟。在我看来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从肖三他们3个人从一个角落里冲出来,扑向正走向茶馆的田园,到挥舞起砍刀,落在田园的身上,然后田园倒下,再然后,他捂着脖子挣扎着站起来走了几步,再倒下。最后,到肖三他们扔了刀就开始跑,直到他们都跑出去很远了,我才傻傻的反应过来,大吼了一句:“要死人了,喊救护车哦!”
以上那段语言,我想我写的很垃圾吧,说真的,写这个的时候,我脑子是乱的。我根本具体的描述不出来,当时的情景,是啊,短短2分钟,或许还没有,这一切就发生了。而有时回想起来,我又觉得那一幕慢的像是在放电影一般,我甚至能记得肖三挥舞砍刀时,那咬着牙齿,楞着眼睛的表情,还能记得田园被砍后,挣扎着站起来时,想努力装的无所谓却又掩饰不了害怕的眼神,他可能当时还想不到自己在救护车上就会死去,连去医院的时间都捱不到。他到最后都在维护自己的自尊,想表达我田园就算被砍,也不会害怕。
发生那一幕后的市场乱开了锅,我现在还记得其中一个喝茶的人的表现。当时,茶倌正在给他加热水,他忽然觉得脸上烫了一下,就大吼起来:“你搞啥子,倒水都倒我脸上来了!”而茶倌当时就看着他愣了,然后才慌乱的转过头看着背后,估计茶倌这不正常的表现也让那个茶客觉得有点不对,伸手往脸上一摸,再一看,靠,这哪里是热水啊,分明就是血。他立刻吓到了,本能的站了起来,往茶倌看的方向一看,才发现那边在砍人。自己脸上的血就是那边溅过来的。
写到这里,有朋友肯定会觉得,靠,有那么夸张吗?在这里我想说,是的,就有那么夸张!其实,后来据被拘捕的肖三交代,他根本就没想砍死田园,只是想下了他的一只膀子。可,谁知道,那一刀实实在在的砍在田园的颈动脉,也就是那一刀,要了田园的命。
再说回当时的我吧,在大喊了那句叫救护车后就愣了,其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在想些什么。我连走上去看看田园的勇气都没有,我很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身体的反应,就是从指尖开始一直发麻,麻到头顶。四处溅开的血,让我的胃在抽搐,我想吐又想哭,结果,我什么都没做出来,就这样呆呆的站着,直至蹲下。
我想,这感觉很纷乱,却很难说的清楚,活生生的就在眼前,自己的一个朋友把另外一个朋友砍了。(当时,我还不知道田园会死),后来,就记得吵吵嚷嚷的,然后救护车来,然后警察来。到最后,自己怎么回的家,我都不太清楚了。那是一种比喝醉还难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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