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兄弟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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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国被开除了!并且还被带去了警察局!
那天的事发展到了最后,是冲上了7,8个干部才把陈卫国按住!厂长也是气毒了,当机立断就2字,报警!而且下午就召开会议,会议的主题内容就是关于开除陈卫国一事。
那个时候开除一个工人,并不像现在那么简单。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开除一个人的。可陈卫国就是被开除了,还在看守所里呆了15天。
最后,是他的老父亲腆着老脸,上下的求情打点,才打通了关系,把他放了出来。
陈卫国的父亲是个老军人,为人正直且刚烈,他从来没有开口求过人什么,为了陈卫国那是第一次。甚至还找到了以前的老战友帮忙。
“我一辈子的名声就被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败了!”
被放出来后的陈卫国回家后,第一句迎接他的,就是老父亲的这句话。听到之后陈卫国就哭了,哭的是那么痛。别人不知道他父亲,他还不知道吗?这个犟老头,一生戎马,退伍下来后,就被分配在这个厂里工作了二十几年,很多次能提干的机会他都让给了别人,也没未开口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待遇问题。想他当年的老战友,很多都坐上了高位,就这老头到退休都是个小小的车间主任。
就是这样一个人啊,陈卫国不能想象自己的父亲到底承受了些什么。他是家里的幺儿,头上有一个姐姐,二个哥哥,所以也分外受宠爱一些,可现在,他却成了给家里丢脸的一个人,他心里虽然千个委屈,万个不服,事实却不能改变什么。
当父亲越说越激动,手上的拐杖劈头盖脸的给他打下来的时候。他还是蹲在那里傻傻的哭,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最后还是母亲心疼儿子,拉开了激动的父亲,把陈卫国推进了屋。
在那之后的整整一个月,陈卫国没出过门,从一个在当时来说,那么光荣的工人,变成了一个无业青年。这转变对于才21岁的他来说,还沉重了点。他羞于见任何人,有愧疚,有后悔,更多的是不平和委屈!那件事在他心里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次,都没想出个能说服自己接受的理由!
是非不分的厂长,小人般的魏二娃他叔,最可恨的是,他出来后还听母亲谈起过那杂皮尹五,竟然还在厂职工大会里被表扬!
想不通的,就变成了恨!他恨这些不公平的事,就算自己年轻冲动有错,可为什么颠倒是非就是对的?可关于这些疑惑,陈卫国却没对家里人吐露任何一个字!他都成了家里最丢脸的那个人了,他还好意思说什么?
在那灰色的一个月里,陈卫国这个虽然冲动,却还是很正直的年轻人变了,他的世界观开始慢慢被颠覆,他在心灵的深处已经埋下了一颗叛逆的种子。这件事在很大程度上,能为以后陈卫国做的一切做出一些解释,虽然不能成为开脱。
就这样,陈卫国过了一个月,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把自己关在屋里。话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干脆就不说话了。母亲看到这一切着急了,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试着跟陈卫国他爸商量,要不要找点关系给卫国整点事做。
陈卫国他爸呢?虽然也心急,不过嘴上还是说着:“不管这个混帐,要死要活随便他!”
而着急着想办法的也不止陈卫国的父母,还有他的哥姐,特别是陈卫国的姐姐,她和这个弟弟感情是最深的。她认为现在不是做事不做事的问题,弟弟再这个样子下去就废了,当务之急,是让他恢复过来才对。家里人显然是安慰不了陈卫国什么的,那么就只有朋友了,厂里的朋友却不行,因为弟弟现在最怕见的就是厂里的朋友。对了,可以找弟弟高中时候的朋友啊,她记得弟弟在高中时候有几个兄弟关系特别铁,后来因为各自工作的工作,当兵的当兵,联系就淡了起来。那现在完全可以找他们帮帮忙嘛,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吧!
因为陈卫国的姐姐和陈卫国读的是一所高中,所以,陈卫国那些朋友她也认识,小时候还串过门子的。所以,她就去办这件事去了。
而就是这一次,由陈卫国姐好心安排的聚会,却改变了陈卫国以后的人生道路。
是啊,换谁也不能想到,当年在那个小酒馆坐着,喝着劣质白酒的几个人,在几年后,就会成为我市,甚至到后来联合全川几个城市的赫赫有名的‘太和’帮老大以及骨干。在90年代的我市,掀起了血雨腥风!火拼‘猪皮’帮,旧市府路300多人群架....很多当时震惊全市,甚至全川的事件。有谁能够想到?!就是这几个当时脸上的稚嫩还未退去,还热血,还冲动的年轻人造成的?
聚会的那一天,是下着毛毛雨的。四川多雨且潮湿,这样的天气再正常不过了。当时的陈卫国一如往常的在床上抽着烟发呆,2个眼睛盯着窗外的雨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哐啷’,他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他却懒得转头去看是谁,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还能是谁?不就是老妈进来念叨吗?可惜,这次他错了,房间进来了5个身影。
其中一个最胖的身影,进来就扑向了躺在床上的陈卫国,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小伙,在家里沉思啥子?要当诗人哇?”
躺在床上的陈卫国听见这声音,猛然一震,多熟悉的声音,多熟悉的语气,这亲切的感觉,让他早忘了肚子上那一拳带来的些微疼痛!
待他看清楚来人时,一个惊喜的笑容就浮现在了他的脸上,这是他这一个月来第一次笑那么开心。
“哈哈,吴强,你这龟儿子怎么来了?”开心的回了吴强一拳,也不管吴强那脸上装出来的痛苦表情,陈卫国又给了他一个激动的熊抱!
“不止我哦,你看哈还有哪个来了?”被陈卫国勒得喘不过气的吴强,推开陈卫国,然后拉着他指了指来人。
“张明,陈兵,周晨东,李民富....哈哈”这时,陈卫国才发现,屋里还站着另外四个人!很快,他就把他们的名字一一念了出来,越念到后面就越惊喜!
他怎么也没想到,高中时候最铁的五个哥们,竟然会在今天同时来看他!怎么能不高兴?看着眼前五个笑西西望着他的少时朋友,陈卫国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挨个都给了个熊抱,就只知道傻笑了。想起这段时间来不开心的种种,竟然在这一刻都化开了。
笑着笑着,陈卫国眼眶就红了!他转过头,假装不经意的抹了下眼睛。
这个动作显然大家都注意到了,陈卫国的事,他们都听卫国的姐姐提起过,一时间,屋里又静了下来,气氛也有些伤感起来。
“卫国,是不是我没发烟给你,你就不喊我们坐哦?”反应最快的张明首先打破这沉默,他们是来安慰卫国的,这气氛算怎么回事?
听到张明明显调侃的话,陈卫国一笑,立刻把那伤感的情绪扔掉了。
“是你们自己‘瓜’,凳子又没有长脚跑了,不知道自己坐?还有,张明,你这小子烟很好吗?这样就急着炫了?拿出来看嘛,不是带过滤嘴的,我就联合他们弄你哈!”
大家一听,也哈哈大笑的坐了下来,吵着叫张明拿烟出来看,不然弄他。张明也直接,坐下之后,‘啪’一声,一包烟就扔桌上了。大家定睛一看,嘿!带过滤嘴的‘寡妇’烟,牛B!
80年代的我们市,最好的烟就是带过滤嘴的‘红塔山’,接着就是‘阿诗码’(这烟现在我都奇怪,为什么不见卖了),也就是我们通常叫的‘寡妇’烟!
“自己拿着抽,别客气!”张明也不谦虚,在自己兄弟面前就不用装B了,得意就是得意!
“哪个不晓得‘寡妇’烟是杀精的,就你个哈儿(傻子)在那得意!”胖子吴强一边拿了一根出来点上,一边不忘了洗刷张明几句。
“杀精你就别抽啊!”张明一听就做势要抢吴强的烟
吴强一边躲着一边说:“反正我没女朋友,杀就杀吧!多了谁知道会不会在蛋里烂掉哦!”
张明一听,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喊了一句:“这龟儿子假了涩,大家说,该不该弄?”
“弄哦!”一声整齐的回答,大家全部大笑着扑向了吴强,陈卫国抓过被子就蒙他脑袋上,然后大家就是一阵拍(用手掌拍脑袋),当然不是太用劲的。这就是他们高中常一起开玩笑玩的游戏——打蒙鼓!
大笑疯闹的声音,亲切熟悉的游戏,让众人仿佛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高中时代。几年没怎么联系的尴尬,在那一刻彻底的消失了干净!有些友情就是这样,跟时间无关,跟地位无关,只跟那几个人的情谊有关!他们或许会因为断了联系,在一开始的时候,有些不能适应,但绝对不会陌生,在你需要的时候,它就会出现。人,一辈子,能有几个这样的朋友,就应该满足了!
疯累了,闹累了,大家就乱七八糟的横躺在陈卫国的床上抽着烟,喘息着。这时的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有太多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张明,你小子真发财了啊?现在抽得起‘寡妇’烟了?该不会是想着兄弟要聚一次,买包来装牛吧?”躺在床最边上的李民富抖了一下烟灰,首先开口,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在兄弟面前,有什么装的?就是跟人提供了点线索,让人做成一比‘太和’生意,得了点信息费而已!”张明吐了口烟,懒洋洋的回答到。
“什么‘太和’生意?”陈兵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
“那生意见不得光,有啥好说的?”张明并没回答
“你说不说?不说又弄你哈?”挨张明最近的周晨东也不知道什么是‘太和’生意,见这小子不回答,做势又要弄他。
张明沉默了一下,说到:“卫国,给你爸妈说声吧,我们出去喝酒!到时候再给你们说嘛!”
“好,走吧!”一直在听他们说的陈卫国一听,从床上站了起来,大家也都陆续起来了。
男人嘛,聚会怎么又少得了酒?再说,好象除了张明,也没人知道‘太和’生意是什么,大家也都想知道。
一起出了陈卫国的房间,就看见卫国他妈正笑咪咪的剥着蒜,准备着午饭。而他爸呢?一声不响,很严肃的坐在那看电视。
“妈,中午不在家吃了,我和他们出去吃啊。”陈卫国给他妈打着招呼。
“好,好,去吧,去吧!”刚才就听见儿子在里面的笑闹声了,卫国妈也很高兴,再怎么总比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吧?希望儿子从此恢复过来。她满口答应着。
见妈答应了,陈卫国就领着大家转身就走。
“站住,死小子!”一直没说话的卫国爸在这时却开口了
想起没给自己爸打声招呼,陈卫国也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从那件事发生后,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能开口对自己爸爸说点什么,顿了顿,他还是说到:“爸,我就是出去吃个饭....”
“别人来家里看你,你出去吃饭?还要别人请客?你自己现在又没个工作!”
卫国爸这句话把陈卫国说的低下了头,其他几人看着这气氛有点尴尬,纷纷上前来搂着陈卫国说,叔,我们不计较这些的!叔,卫国以后请回来就得了!叔叔,没事,我们有钱....
陈卫国他爸并没理会这些,而是走上前来,从‘中山装’的上衣里掏出一叠钱,数了五张‘大团结’塞在了陈卫国手里!
“去吧,好好招待你那些朋友!你倒真好意思吃别人的!”
说完,他挥了挥手,又转身坐回去看电视了。
“爸....”
“快去,罗嗦什么,看见你就心烦!”
还是那么重的话,像骂人似的,但陈卫国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就是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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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国被开除了!并且还被带去了警察局!
那天的事发展到了最后,是冲上了7,8个干部才把陈卫国按住!厂长也是气毒了,当机立断就2字,报警!而且下午就召开会议,会议的主题内容就是关于开除陈卫国一事。
那个时候开除一个工人,并不像现在那么简单。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开除一个人的。可陈卫国就是被开除了,还在看守所里呆了15天。
最后,是他的老父亲腆着老脸,上下的求情打点,才打通了关系,把他放了出来。
陈卫国的父亲是个老军人,为人正直且刚烈,他从来没有开口求过人什么,为了陈卫国那是第一次。甚至还找到了以前的老战友帮忙。
“我一辈子的名声就被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败了!”
被放出来后的陈卫国回家后,第一句迎接他的,就是老父亲的这句话。听到之后陈卫国就哭了,哭的是那么痛。别人不知道他父亲,他还不知道吗?这个犟老头,一生戎马,退伍下来后,就被分配在这个厂里工作了二十几年,很多次能提干的机会他都让给了别人,也没未开口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待遇问题。想他当年的老战友,很多都坐上了高位,就这老头到退休都是个小小的车间主任。
就是这样一个人啊,陈卫国不能想象自己的父亲到底承受了些什么。他是家里的幺儿,头上有一个姐姐,二个哥哥,所以也分外受宠爱一些,可现在,他却成了给家里丢脸的一个人,他心里虽然千个委屈,万个不服,事实却不能改变什么。
当父亲越说越激动,手上的拐杖劈头盖脸的给他打下来的时候。他还是蹲在那里傻傻的哭,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最后还是母亲心疼儿子,拉开了激动的父亲,把陈卫国推进了屋。
在那之后的整整一个月,陈卫国没出过门,从一个在当时来说,那么光荣的工人,变成了一个无业青年。这转变对于才21岁的他来说,还沉重了点。他羞于见任何人,有愧疚,有后悔,更多的是不平和委屈!那件事在他心里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次,都没想出个能说服自己接受的理由!
是非不分的厂长,小人般的魏二娃他叔,最可恨的是,他出来后还听母亲谈起过那杂皮尹五,竟然还在厂职工大会里被表扬!
想不通的,就变成了恨!他恨这些不公平的事,就算自己年轻冲动有错,可为什么颠倒是非就是对的?可关于这些疑惑,陈卫国却没对家里人吐露任何一个字!他都成了家里最丢脸的那个人了,他还好意思说什么?
在那灰色的一个月里,陈卫国这个虽然冲动,却还是很正直的年轻人变了,他的世界观开始慢慢被颠覆,他在心灵的深处已经埋下了一颗叛逆的种子。这件事在很大程度上,能为以后陈卫国做的一切做出一些解释,虽然不能成为开脱。
就这样,陈卫国过了一个月,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把自己关在屋里。话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干脆就不说话了。母亲看到这一切着急了,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试着跟陈卫国他爸商量,要不要找点关系给卫国整点事做。
陈卫国他爸呢?虽然也心急,不过嘴上还是说着:“不管这个混帐,要死要活随便他!”
而着急着想办法的也不止陈卫国的父母,还有他的哥姐,特别是陈卫国的姐姐,她和这个弟弟感情是最深的。她认为现在不是做事不做事的问题,弟弟再这个样子下去就废了,当务之急,是让他恢复过来才对。家里人显然是安慰不了陈卫国什么的,那么就只有朋友了,厂里的朋友却不行,因为弟弟现在最怕见的就是厂里的朋友。对了,可以找弟弟高中时候的朋友啊,她记得弟弟在高中时候有几个兄弟关系特别铁,后来因为各自工作的工作,当兵的当兵,联系就淡了起来。那现在完全可以找他们帮帮忙嘛,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吧!
因为陈卫国的姐姐和陈卫国读的是一所高中,所以,陈卫国那些朋友她也认识,小时候还串过门子的。所以,她就去办这件事去了。
而就是这一次,由陈卫国姐好心安排的聚会,却改变了陈卫国以后的人生道路。
是啊,换谁也不能想到,当年在那个小酒馆坐着,喝着劣质白酒的几个人,在几年后,就会成为我市,甚至到后来联合全川几个城市的赫赫有名的‘太和’帮老大以及骨干。在90年代的我市,掀起了血雨腥风!火拼‘猪皮’帮,旧市府路300多人群架....很多当时震惊全市,甚至全川的事件。有谁能够想到?!就是这几个当时脸上的稚嫩还未退去,还热血,还冲动的年轻人造成的?
聚会的那一天,是下着毛毛雨的。四川多雨且潮湿,这样的天气再正常不过了。当时的陈卫国一如往常的在床上抽着烟发呆,2个眼睛盯着窗外的雨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哐啷’,他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他却懒得转头去看是谁,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还能是谁?不就是老妈进来念叨吗?可惜,这次他错了,房间进来了5个身影。
其中一个最胖的身影,进来就扑向了躺在床上的陈卫国,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小伙,在家里沉思啥子?要当诗人哇?”
躺在床上的陈卫国听见这声音,猛然一震,多熟悉的声音,多熟悉的语气,这亲切的感觉,让他早忘了肚子上那一拳带来的些微疼痛!
待他看清楚来人时,一个惊喜的笑容就浮现在了他的脸上,这是他这一个月来第一次笑那么开心。
“哈哈,吴强,你这龟儿子怎么来了?”开心的回了吴强一拳,也不管吴强那脸上装出来的痛苦表情,陈卫国又给了他一个激动的熊抱!
“不止我哦,你看哈还有哪个来了?”被陈卫国勒得喘不过气的吴强,推开陈卫国,然后拉着他指了指来人。
“张明,陈兵,周晨东,李民富....哈哈”这时,陈卫国才发现,屋里还站着另外四个人!很快,他就把他们的名字一一念了出来,越念到后面就越惊喜!
他怎么也没想到,高中时候最铁的五个哥们,竟然会在今天同时来看他!怎么能不高兴?看着眼前五个笑西西望着他的少时朋友,陈卫国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挨个都给了个熊抱,就只知道傻笑了。想起这段时间来不开心的种种,竟然在这一刻都化开了。
笑着笑着,陈卫国眼眶就红了!他转过头,假装不经意的抹了下眼睛。
这个动作显然大家都注意到了,陈卫国的事,他们都听卫国的姐姐提起过,一时间,屋里又静了下来,气氛也有些伤感起来。
“卫国,是不是我没发烟给你,你就不喊我们坐哦?”反应最快的张明首先打破这沉默,他们是来安慰卫国的,这气氛算怎么回事?
听到张明明显调侃的话,陈卫国一笑,立刻把那伤感的情绪扔掉了。
“是你们自己‘瓜’,凳子又没有长脚跑了,不知道自己坐?还有,张明,你这小子烟很好吗?这样就急着炫了?拿出来看嘛,不是带过滤嘴的,我就联合他们弄你哈!”
大家一听,也哈哈大笑的坐了下来,吵着叫张明拿烟出来看,不然弄他。张明也直接,坐下之后,‘啪’一声,一包烟就扔桌上了。大家定睛一看,嘿!带过滤嘴的‘寡妇’烟,牛B!
80年代的我们市,最好的烟就是带过滤嘴的‘红塔山’,接着就是‘阿诗码’(这烟现在我都奇怪,为什么不见卖了),也就是我们通常叫的‘寡妇’烟!
“自己拿着抽,别客气!”张明也不谦虚,在自己兄弟面前就不用装B了,得意就是得意!
“哪个不晓得‘寡妇’烟是杀精的,就你个哈儿(傻子)在那得意!”胖子吴强一边拿了一根出来点上,一边不忘了洗刷张明几句。
“杀精你就别抽啊!”张明一听就做势要抢吴强的烟
吴强一边躲着一边说:“反正我没女朋友,杀就杀吧!多了谁知道会不会在蛋里烂掉哦!”
张明一听,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喊了一句:“这龟儿子假了涩,大家说,该不该弄?”
“弄哦!”一声整齐的回答,大家全部大笑着扑向了吴强,陈卫国抓过被子就蒙他脑袋上,然后大家就是一阵拍(用手掌拍脑袋),当然不是太用劲的。这就是他们高中常一起开玩笑玩的游戏——打蒙鼓!
大笑疯闹的声音,亲切熟悉的游戏,让众人仿佛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高中时代。几年没怎么联系的尴尬,在那一刻彻底的消失了干净!有些友情就是这样,跟时间无关,跟地位无关,只跟那几个人的情谊有关!他们或许会因为断了联系,在一开始的时候,有些不能适应,但绝对不会陌生,在你需要的时候,它就会出现。人,一辈子,能有几个这样的朋友,就应该满足了!
疯累了,闹累了,大家就乱七八糟的横躺在陈卫国的床上抽着烟,喘息着。这时的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有太多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张明,你小子真发财了啊?现在抽得起‘寡妇’烟了?该不会是想着兄弟要聚一次,买包来装牛吧?”躺在床最边上的李民富抖了一下烟灰,首先开口,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在兄弟面前,有什么装的?就是跟人提供了点线索,让人做成一比‘太和’生意,得了点信息费而已!”张明吐了口烟,懒洋洋的回答到。
“什么‘太和’生意?”陈兵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
“那生意见不得光,有啥好说的?”张明并没回答
“你说不说?不说又弄你哈?”挨张明最近的周晨东也不知道什么是‘太和’生意,见这小子不回答,做势又要弄他。
张明沉默了一下,说到:“卫国,给你爸妈说声吧,我们出去喝酒!到时候再给你们说嘛!”
“好,走吧!”一直在听他们说的陈卫国一听,从床上站了起来,大家也都陆续起来了。
男人嘛,聚会怎么又少得了酒?再说,好象除了张明,也没人知道‘太和’生意是什么,大家也都想知道。
一起出了陈卫国的房间,就看见卫国他妈正笑咪咪的剥着蒜,准备着午饭。而他爸呢?一声不响,很严肃的坐在那看电视。
“妈,中午不在家吃了,我和他们出去吃啊。”陈卫国给他妈打着招呼。
“好,好,去吧,去吧!”刚才就听见儿子在里面的笑闹声了,卫国妈也很高兴,再怎么总比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吧?希望儿子从此恢复过来。她满口答应着。
见妈答应了,陈卫国就领着大家转身就走。
“站住,死小子!”一直没说话的卫国爸在这时却开口了
想起没给自己爸打声招呼,陈卫国也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从那件事发生后,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能开口对自己爸爸说点什么,顿了顿,他还是说到:“爸,我就是出去吃个饭....”
“别人来家里看你,你出去吃饭?还要别人请客?你自己现在又没个工作!”
卫国爸这句话把陈卫国说的低下了头,其他几人看着这气氛有点尴尬,纷纷上前来搂着陈卫国说,叔,我们不计较这些的!叔,卫国以后请回来就得了!叔叔,没事,我们有钱....
陈卫国他爸并没理会这些,而是走上前来,从‘中山装’的上衣里掏出一叠钱,数了五张‘大团结’塞在了陈卫国手里!
“去吧,好好招待你那些朋友!你倒真好意思吃别人的!”
说完,他挥了挥手,又转身坐回去看电视了。
“爸....”
“快去,罗嗦什么,看见你就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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