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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鲁鲁修·兰佩路基的问题!”.“是。”在ZERO的眼前,是一名被绑在拷问架上的男子。他的指甲已被尽数拔去,脸上和身上到处都是皮鞭和烙铁留下的痕迹。.“是谁给了你神奈川基地的布防图!”.自进入审讯室以来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男人似乎屈服了。他的眼睛中冒出了红光,这是GEASS的受害者被控制时的特征。“是黑色骑士团的副司令,扇要。”..军火库发生的事,在黑色骑士团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一些负责人被枪决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犯人供出的审讯结果里,尽然有副总司令扇要的名字。ZERO不由分说,立刻将她投入了监狱。这可了不得,黑色骑士团不是只服从ZERO一人权威的地方,这里各种山头势力林立,而副司令扇要代表的新宿权系,正是这山头中最大的一座。一些高层,诸如藤堂,来找ZERO说情,劝ZERO查清楚了再做决定。文职的职员对ZERO这次的独断专行怨声载道,他没有任何证据,仅凭犯人的一句独立的证词就断了他们爱戴的上司的罪。就连以纪律著称的军队里,也四散着ZERO与扇要不合,欲借刀杀人的谣言。而蹊跷的是,犯人在供出扇要不久后就离奇死在了狱中。验尸官给出的解释是咬舌自尽,这在下层看来,完全就坐实了他就是在栽赃他们的长官。可ZERO却对他们的意见置若罔闻,固执的相信对方的证词是真的,并要求有关人员立刻提审扇要。.“我说过了!不要……咳咳咳,水无月队长啊,进来吧。”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找ZERO——鲁鲁修说情,都被他驳斥回了。当敲门声再次响起时,他不耐烦的向对方吼道,但发现来人是爱尔娜时,他立刻就把声音放的轻轻的。..“ZERO大人,我有些秘密的事想和您谈谈……”爱尔娜还没走到会客椅上便说话了,她还看了眼办公门,似乎是对在这里说话的安全性表示担心。.“但说无妨。这里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听不见我们谈话的。”.她从自己的手包中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在了鲁鲁修的桌上“请您先看这些,ZERO大人。”.“这是……”映入鲁鲁修眼帘的,是几张状态凄惨的女人的果照。女人们赤身果体,神情呆滞,私密的部位一片狼藉,其中一些女人还缺少了部分肢体,用脏兮兮绷带包扎着伤口就算处理了。食物包装袋和排泄物就堆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我是第一批到达案发现场的人之一,所以我得以拍下了当时现场的情况。很明显,我们的士兵侮辱,折磨了这些布国女人。您知道,我憎恨暴行,我们黑色骑士团也禁止对弱者施以暴行,所以我没有和别人一样去抓凶手,而是花了一整夜去思考为什么我们的队伍里会出现这种情况。”爱尔娜咬牙切齿,显然是对这种行为痛恨到了极点。但她后来似乎意识到了她不该在ZERO面前如此失态,于是她咳嗽两下,将脸恢复成了她平日冷冰冰的样子,并将又一份文件放在了ZERO的桌子上。.“我用了一整夜加一上午的时间思考,调查,最后整理出了这份报告,请您过目。”爱尔娜给鲁鲁修的这份文件,是由阿坦连夜找人赶出来的,关于黑色骑士团团内山头主义的报告。在鲁鲁修没有留心团员精神生活的空挡里,团里已经一不留神冒出了好几个山头。其中最大的三个是以海咲为首的机甲部队,以新宿权系为首的部分文职人员,以及主要由原复国军组织的步兵部队。军火库里发生的龌龊事也在文件中提及,并指出之所以现在军纪败坏至此,正是山头主义导致的后果。步兵山头的领袖井田贤二郎把下属看做是自己的私军,是自己的私有财产,而不是黑色骑士团的财产。纵容下属的作恶,并欺瞒身为团长的ZERO。.不知道您有没有发现。明明几次战争都是您力挽狂澜,都成了家喻户晓的大英雄,可在团里,您说话却不再向以前那么有分量了。不仅藤堂和四圣剑居功自傲,就连下层的小军官,也并非都是您的崇拜者。他们只是他们的长官的附庸,他们受命于他们的长官,而不是您。”.“……”看完爱尔娜的这份报告,鲁鲁修的冷汗都在背后冒了出来。他只知道团里的管理层出了问题,却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按照爱尔娜的报告,山头主义从很久以前,她加入团里时就开始有了雏形,到现在已经严重到山头互相对抗,抢夺财政资源,并对他的政令有条件有先后的执行,甚至选择性不执行的地步了。而他,黑色骑士团的团长,自诩少年老成,慧眼识人,竟然对如此严重的情况一无所知。“这帮马鹿!必须得到彻底整治!”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要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他除非给团里的每个人都下一遍GEASS,否则架空他都不是最糟糕的结果,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有昭和志士喊着驱逐鞑虏,恢复日本的口号站出来,先把他这个身为鞑虏的团长给干掉。他可不是,没有死而复生的能力。.“是的,ZERO大人,您太高估日本人的觉悟了。所以我想,您需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内务机构,来整治团内的这些不良风气。”在ZERO期待的目光中,爱尔娜尴尬的摊手,她无能为力。“ZERO大人,请您不要太高估我。我只是以前工作的时候,在单位里遇见过类似的内部势力对抗,所以能帮您整理出眼下这些东西。而□□这方面……我也没做过,甚至都没思考过,所以我没法给您提供什么有价值的建议。”虽然阿坦很着急打算教鲁鲁修如何带队伍,如何制定有效的赏罚,如何聚人心并铲除蛀虫,可他没法手把手教鲁鲁修怎么做。他只能借爱尔娜来提醒鲁鲁修,但爱尔娜如果一下子什么都懂的话,太可疑了。.“咳咳……爱尔娜,你做的很好。你的这份报告对团队的未来建设,会有十分积极的影响。”.“谬赞了,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动作。另外,我还希望您能妥善处理那些女俘。我起草了关于如何安置他们的意见,您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地方。”.处理女俘的意见是爱尔娜自己写的,没有麻烦阿坦。其内容中规中矩,无非是如何善待,如何限制人身自由。鲁鲁修三两眼就看完了,他觉的问题不大,而且这批女俘只有几个人,也没必要花心思认真考虑她们的待遇问题,他顺手也就盖了公章,同意了爱尔娜关于她们的处理方案。“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似乎终于等到了他的这句话,爱尔娜露出难色,久久才开口道“ZERO大人,我知道在我之前,您已经见了无数份来为扇要求情的人了,我知道您现在还在气头上,为自己的命令不能得到有效执行而愤怒。但一码归一码,团里凝聚力的问题要整,那个犯人的栽赃也不能让他得逞啊!”.鲁鲁修料到了爱尔娜也会来替扇要求情。扇要是她前夫最好的朋友,她不可能看着他白白受苦的。他感到难过,因为爱尔娜不相信他;他更感到苦闷,因为除了,这次,谁会相信他呢?GEASS的力量是不可抗拒的,那个人只是看起来像栽赃而已,他说的一定是真的。扇要图谋着什么不可靠人的计划。“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会派人彻查此事的。扇副司令和我无仇无怨,我不可能凭空诬陷他。”.“有ZERO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没有事要汇报了,ZERO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没,你去忙吧。”.目送等爱尔娜离开后,鲁鲁修心里怅然若失。事情不应该变成这样的,他应该独当一面,为爱尔娜遮风避雨的。可现在,他自顾不暇,还需要爱尔娜来为他排忧解难,度过危机。他对自己感到很失望,他似乎并没有自己料想的那么了不起,“哒哒。”他脚边的地板下传来敲击声。他打了个响指以做回应,告诉藏在暗层中的可以出来了。.“噗嗤……”鲁鲁修已经将自己不透气的帽子摘了下来,所以能看到鲁鲁修的颓废。而在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不久之前,他还暴跳如雷着在。“爱尔娜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悲戚的像老婆跟人跑了似的。”.“啪!”鲁鲁修猛一拍桌子,杏目圆睁,警告不许乱说话。.“好好,不开玩笑不开玩笑。我错了啦别瞪了,我保证下次不拿你老婆跟你开玩笑。说正经的,怎么回事?”.“唉……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啊。”鲁鲁修发自内心的感到疲惫,把上半身都瘫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这些狭隘的陆军马鹿,简直不可理喻!”“我体恤他们作战辛苦,优待他们,禁止军官打骂体罚他们。成田连山战场上他们的严重违纪行为,我考虑到他们需要发泄,也就只口头警告了他们。可你看看他们是怎么回应我的宽容的!虐待战俘,鹿角妇女!而且还是集体性的,组成集体来欺瞒我!”气了三遍,这次鲁鲁修也就没拍桌子了。相反,他冷静了下来,眼睛里尽是歹毒,肚子里肯定也没装什么好水。他本就是狠辣的蛇蝎美人,在面前,他不需要掩饰自己。“你打算怎么办?”虽然明白爱尔娜的报告八成是阿坦让她写的,但也没道破。.“建立一个完全服从于我的内务机构,清理团内不正风气和不服从于我的人。”鲁鲁修说着,手上已经开始为他的计划做记录了。当总裁的,报告还要自己写,也真是辛苦他了“这些倭猪,以为自己很能,居功自傲。真以为打仗是靠他们赢的吗!”..离开鲁鲁修的办公室后,爱尔娜先去了作战会议室。新宿权系都聚集在了这里,商讨着如何救出他来。.“怎么样了!ZERO怎么说的!”看见爱尔娜,卡莲第一个冲了上来问询她情况。她不是和扇要感情最深的一个,但是她是最不稳重,最善于表达感情的一个。.爱尔娜摇头“还是那套说辞,说待调查清楚后再做结论。”.“唉……”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找过ZERO一遍了,得到的都是完全一样的答复。团里只有海咲一人知道爱尔娜和ZERO的关系不正当而已,所以他们也没对爱尔娜寄予什么厚望,得到失败的消息,仅仅只是叹息了一声而已。.“我回去在想想办法,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再联系我,可以么?”爱尔娜记得扇要,那个她前夫的小弟在很久以前,待她十分不错。她也知道自己该和扇要表现出亲近的样子,所以她不能明说想要离开的理由。那会显得她没把扇要的事情放在心上。.“我觉得我们在这急也没什么用。ZERO也都说了,等调查清楚再说,不如我们去敦促调查组好了?”.“我看没问题,那先散了吧”.「冷冰冰的,就像机器一样,表情全都是伪装。那个时候向天祈祷,没想到这么灵验,才不到一个月就兑现了。以前它怎么就听不到我的祈祷呢?」跟着众人一起离开的时候,爱尔娜面无表情的想道。从昨天到尽头,发生的这些事足以让一个月前,甚至一天前的她难过的死去活来的。昨天晚上的时候,她还在为黑色骑士团鹿角妇女而心塞不已,可现在,她却感到很平静。既不后悔自己杀了人;也不为三十多条性命因为自己的失误儿逝去感到惋惜;阿坦让阿呆顶罪,送死,她一句话没说;阿坦和她商量让阿呆陷害扇要,她表示赞同。阿坦计划要让黑色骑士团内来一次大清洗,把反对ZERO的人通通除去。这将会让起码数十人人头落地,可她依旧没有表示反对,听话的抄录了阿坦所给的计划,将他的意见完美的转达给了ZERO。对于自己的表现,她只想到一个词——麻木。她一点也不意外,从在成田连山上,她用机枪扫射步兵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很快的麻木了。.离开办公楼后,她去了在一公里外的团内医院,那些被她解救出来的女俘就在这里接受治疗。才刚一进医院门,她就看到了一群士兵拥挤在大厅里,不知道在吵什么。“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她拉住了正努力维持秩序的医院门卫大爷老张,向他问道。.“哎呦,水无月队长啊,您可算来了!我们都快拦不住了啊。”老张看到她,先是面色一喜,遂及摆出了苦瓜脸,指着这几十号人和她诉苦道“他们一听说您送来的那些女伤员是个什么情况,群情激愤的,要找她们讨还什么公道。好在有德高望重的高木护士长在,他们刚刚的那十多分钟里还没惹出事来,您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们这给他们拆掉都是小事,那十个姑娘怕是凶多吉少哦。”.“砰!”爱尔娜往后退了两步到门外,朝天开了一枪,瞬间就吸引了大兵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安静了下来。“操练时间,你们不好好在训练场上训练,跑来医院,想干嘛!?”.士兵们骚动了起来。爱尔娜是机甲部队的队长,虽然不是他们这些步兵的直属上司,却也是军队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地位比统帅部下的最高级步兵单位的首长,营长还要高。军队的习惯就是服从,尊重上级,他们这些闹事的人,在她面前,怎么硬的起气来。.“谁是你们的长官!”见没人回自己话,爱尔娜又吼道。既然士兵们不能回答她的问题,那就找军官来回答吧。操练时间能离开训练场,那肯定得有主官的允许。.这些人欺软怕硬,没有军权的护士长怎么劝他们他们都不理,而地位尊崇的爱尔娜训斥他们,他们就畏首畏尾的。过了好久,眼看着爱尔娜似乎要憋大招了,他们的军事主官总算敢出列了。“报告长官,我是黑色骑士团三营六连A排排长,石田谷一。”.“这都是你的士兵吗?”.“是的长官,这些都是我们A连的士兵。”.“为什么在医院闹事!为什么在操练时间擅自离开操场!你任职前,没读过黑色骑士团的军纪吗!”.“报告长官,是我要求排长带我们来的!”一名士兵见排长为难,气血攻头,自己出列跑到了爱尔娜面前,没等爱尔娜质问,他自己开口了。“长官,我的姐姐妹妹,就是被这些布国人贩子拐卖掉的,我至今没能找到她们。我们还有无数的同胞,被他们贩卖,惨死异乡。所以,我们,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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