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回忆与糖葫芦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你再牙疼,我绝不会再管你!”
小院的厨房里,封昊如此说着。
小桃神色戚戚,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封昊,又低头看了看怀抱里的坛子,终于暗中一咬牙,一脸决然的扭过头去不再看坛子:“小桃保证以后不再吃糖,真的不吃了,先生不要生气!”
看着小桃强决然的扭过头,一脸生无可恋,眼角余光却不自觉的飘向坛子时,所表现出来的可爱模样,封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本来就一直把小桃小荷当邻家妹妹对待,尤其是小桃,时常的跟自己拌几句嘴撒几声娇,让孤身漂泊在这个特殊时代的封昊,微微能感受到些许家的温馨,这对于封昊来说十分难得。
就像诗文里说的: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起初在课本上读到这首诗的时候,封昊并没有什么其他特殊感觉,只是单纯的当作不能背过,便要被老师惩罚的课程对待,甚至经常还会因此发牢骚:你说一个古人不老老实实的挣钱养家娶妻生娃,你写哪门子的诗啊,净给我们这些后人添乱。
直到来到这个举目无亲,无论走到哪里,入眼的都是陌生事物的时代,封昊这才明白了这首诗中的意境,竟是那么的深透肺腑,让他每次想起来的时候,胸中都有种憋闷得感觉。
所以封昊才会去吕家村教数学,才会做鹿肉火烧,才会想帮着嬴政打天下,才会除夕夜去书雅轩看节目,才会看到山楂就想做糖葫芦。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想用繁琐的事物麻痹自己,让自己除此之外不再思考其他,同时还想微微的改变下周围的环境,让触目所及的陌生世界,变得熟悉些。
对于此时的封昊来说,做什么事情不重要,达成什么结果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不能割舍的温馨感觉。所以面对能给自己提供这种感觉的小桃,封昊格外包容。
不开心的时候逗逗她,让自己开心些,开心的时候也逗逗她,让自己更开心。
小桃目前俨然已经成了封昊的开心果,而封昊此时所做的,只是例常的逗弄小桃而已。不过就是块糖,他怎么可能会因此怪罪小桃,之所以这么严肃,就是想看看小桃会有什么反应。
看着小桃可怜又可爱,十分委屈的小模样,封昊觉得差不多了,这才佯装无奈的说道:“看你这么懂事,以后每天特批你吃一块糖,就一块,不许多吃!”
小桃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紧了紧怀里的坛子,欢天喜地的发誓道:“谢谢先生,小桃保证每天只吃一块糖,绝不多吃”说着一只手在坛子里划拉,这些糖刚做出来时只有一大块,小块的都是商人运过来后,为了方面交易砸成的,其中自然有大有小,小桃翻找半天挑出一块大的,拿着在封昊面前晃了晃:“这是今天的,小桃今天就吃这块。”
看着那个半个巴掌大小的糖块,封昊一阵无语,“水快开了,你把糖都倒进水里吧对了,把刚才你吐出来的那块找出来吃掉,都沾上你的口水了,还让别人怎么吃。”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以后不但每天能吃到一块糖,今天竟然还能吃到两块,这从无到有的过程,让小桃觉顿时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也就莫过于此了。
小桃小心的将手里的糖,收进腰间的小包包里,又在坛子里翻找起来。刚才吐出来的糖很好找,坛口倾斜对准门外的光源,漆黑的坛子里只有那块糖闪闪发亮。
把它挑出来塞回嘴里,小桃这才满意的抱着坛子来到锅台前。“所有的糖都倒进去吗?”
“都倒进去吧。”封昊继续处理着竹签,“弄完了小桃过来帮我,小荷你看着点锅,等糖块全化了叫我一声。”
等小桃倒完糖,收好了坛子时,封昊已经做出二十几根竹签。封昊让小桃把她处理好的山楂红薯块拿过来,用竹签按照一个山楂一块红薯的顺序穿好,一串正好四个山楂三块红薯。“看到了吗?这些都用签子串起来。”
“这是要煮着吃吗?能好吃?”小桃一边按照封昊教的方法串,一边猜测道,由于烧了水,她所能想到的就只有煮了。
“等下就知道了!”封昊依旧不露半点口风。
就在这时正烧火的小荷出声道:“先生,糖全化开了。”
“嗯,我先看看。”
封昊说着走过去,小桃正在锅台前用勺子搅合着锅里的汤汁,说是锅,其实就是一个矮脚青铜鼎。由于鼎壁比较高,等封昊走近了才能看到鼎内全貌。
糖块果然全都化了,勺子搅在里面已经有了粘稠的感觉,封昊点点头,接下来的举动让一直注视着他的两女有些不知所谓。
只见封昊从锅台下撤出一根燃烧的木柴,然后取了些水将火焰浇熄,敲下头端的黑炭部分后,剩下的木柴投入火里继续烧,那块碳竟然被他扔进锅里。
“不要!”
两女想要阻拦,然而封昊的手速比她们的声音更快,等她们喊出来的时候,木炭已经被扔进去了。
“先生你干什么?好好的糖”
正在串山楂的小桃扔下手中的东西,痛心疾首的冲到锅前,伸手就要捞向锅里木炭,挽救一下她的糖,却被封昊给无情拦下。
“我的糖,我的糖”
小桃虚空抓挠两下,但她的力量怎么可能与封昊对抗,自然只能看着木炭在锅内气泡的推动下,缓缓的在锅底游荡。
“不要着急,只是把糖加工一下,又没有浪费掉。”封昊很难理解小桃为何对糖如此执着,只是看她心急如焚,便不好再逗她。
“真的?”尽管小桃有些不太相信,不过封昊在她心目中从来没错过,所以她停下挣扎,暂时选择了相信封昊的话。
“自然是真的,这糖是暗红色,不这么处理一下等下怎么用勺子给我。”封昊说着从小荷手里接过勺子,亲自搅拌起来。
过得片刻,封昊见两女依然站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一指门旁案板上的竹签:“看什么看,还不快去串山楂,等什么呢?小荷你也去帮忙。”
之前封昊教小桃的时候,小荷已经见过了怎么操作,所以直接走过去串起来,小桃见小荷动了,自己也不好赖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到案板前串起山楂来。
“小荷姐姐,你知道先生在干什么吗?”小桃心不在焉的摆弄着签子问道。
“不知道。”小荷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不过等下应该就知道了。”
“在小桃看来先生就是在浪费,把黑炭扔进糖里一起煮,不是把糖都弄黑了吗,那还能吃?”小桃悻悻的指责完了封昊,又有些凄然地说道:“那可是糖啊!好吃的糖”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小桃后面的话,小荷笑着收回签子取了一块红薯穿上:“小桃你也真是的,咱们相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如此嗜糖如命。”
“小荷姐姐你怎么也学先生。”小桃揉了揉脑门,迟疑片刻后轻声说道:“小桃小时候的事已经忘记了,尤其是被卖进小荷姐姐家里之前的事情,那时小桃大概是”
小桃顿了顿,皱眉深思,应该是在回忆那时候的年龄。
“五岁,我记得清楚,那时候刚刚开始跟着母亲学琴,有一天父亲把你带来,让你服侍我,那时候我也五岁!”
“嗯,就是五岁,小荷姐姐记性真好。”小桃点头称赞了一句,“记得就是被卖的前一天,爹爹第一次买了糖给小桃吃,然后告诉小桃要把小桃送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地方,之后小桃就到了小荷姐姐家里,这么多年过去,小桃已经忘记了爹爹长什么样子,可是那糖的味道小桃依然记得”
小桃说着从腰间的包包里取出糖块舔了两下,又小心的收进包包里。“就是这个味道,甜甜的,甜到好像小桃整个人都要化掉一般,这是小桃吃过的最好最好吃的东西”
小桃连点两下头,示意自己所说的“最好”是真的最好。
自从认识小桃以来,她总是叽叽喳喳快快乐乐的,就像是一只从来都不知道愁为何物的小喜鹊,哪怕是在最困难的时候,都能以笑脸相对。此时骤然听到小桃这轻声细语的叙述,小荷的眼眶不禁有些灼热之感。
原来在她欢快的外表之下,竟是同样隐藏着这样深沉的回忆么?小荷如此想着。
另一边听到这席话的封昊,心中亦是感慨,他知道小桃并不是真的喜欢糖的味道,只是喜欢这糖所承载的家的感觉。
霎时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名叫离愁的味道,这味道让封昊十分不喜。
“好了好,不要说了,糖熬好了,快把你们串好的签子拿过来。”封昊率先打破沉重,一边熄了火,一边把锅里的木炭捞出来扔掉。
两女端着盘子走过来,小桃一过来便发出一声惊呼,“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锅里面原本暗红色的糖汁,此时已经清亮的有些透明起来。
“说了你也不明白,先拿一串给我。”接过一串糖葫芦的半成品,封昊一手倒提着,另一只手舀了糖汁往上浇。说起来这就是白糖粗劣的熬制方法,讲浅了她们不懂,讲深了自己都不见得知道,索性封昊什么都不说。
此时天气还冷,糖汁顺流而下,山楂和红薯上立刻凝结了一层糖衣,封昊又复浇了三遍,将糖衣的厚度加倍,而后在空中慢慢挥舞几下,让温度彻底降下来后,才递给两女。
“尝尝味道。”
圆滚滚红彤彤的山楂表面,包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衣,每两颗之间由一块四四方方的粉色方块隔开,看着就像晶莹的玛瑙与玉石相串,可爱的样子,让拿在手里的小桃都有些不忍下口。
左右望去,见小荷跟封昊都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小桃这才慢慢的将最上面那颗山楂含进嘴里,一口咬下去,咯嘣一声脆响,酸酸甜甜的味道顿时充满口腔,甜而不腻,酸不倒牙,真是极品的味道。
“小荷姐姐你快尝尝!”
小桃将糖葫芦送到小荷嘴边,作为女孩儿,小荷本就喜欢这类可爱的东西,所以没有矜持,直接将接下来的红薯咬掉。红薯本就脆甜可口,加上甜脆的糖衣,味道也是没得说。
“先生,这是什么东西啊?”
看着两女吃的开心,封昊也很开心。
“这叫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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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的厨房里,封昊如此说着。
小桃神色戚戚,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封昊,又低头看了看怀抱里的坛子,终于暗中一咬牙,一脸决然的扭过头去不再看坛子:“小桃保证以后不再吃糖,真的不吃了,先生不要生气!”
看着小桃强决然的扭过头,一脸生无可恋,眼角余光却不自觉的飘向坛子时,所表现出来的可爱模样,封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本来就一直把小桃小荷当邻家妹妹对待,尤其是小桃,时常的跟自己拌几句嘴撒几声娇,让孤身漂泊在这个特殊时代的封昊,微微能感受到些许家的温馨,这对于封昊来说十分难得。
就像诗文里说的: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起初在课本上读到这首诗的时候,封昊并没有什么其他特殊感觉,只是单纯的当作不能背过,便要被老师惩罚的课程对待,甚至经常还会因此发牢骚:你说一个古人不老老实实的挣钱养家娶妻生娃,你写哪门子的诗啊,净给我们这些后人添乱。
直到来到这个举目无亲,无论走到哪里,入眼的都是陌生事物的时代,封昊这才明白了这首诗中的意境,竟是那么的深透肺腑,让他每次想起来的时候,胸中都有种憋闷得感觉。
所以封昊才会去吕家村教数学,才会做鹿肉火烧,才会想帮着嬴政打天下,才会除夕夜去书雅轩看节目,才会看到山楂就想做糖葫芦。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想用繁琐的事物麻痹自己,让自己除此之外不再思考其他,同时还想微微的改变下周围的环境,让触目所及的陌生世界,变得熟悉些。
对于此时的封昊来说,做什么事情不重要,达成什么结果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不能割舍的温馨感觉。所以面对能给自己提供这种感觉的小桃,封昊格外包容。
不开心的时候逗逗她,让自己开心些,开心的时候也逗逗她,让自己更开心。
小桃目前俨然已经成了封昊的开心果,而封昊此时所做的,只是例常的逗弄小桃而已。不过就是块糖,他怎么可能会因此怪罪小桃,之所以这么严肃,就是想看看小桃会有什么反应。
看着小桃可怜又可爱,十分委屈的小模样,封昊觉得差不多了,这才佯装无奈的说道:“看你这么懂事,以后每天特批你吃一块糖,就一块,不许多吃!”
小桃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紧了紧怀里的坛子,欢天喜地的发誓道:“谢谢先生,小桃保证每天只吃一块糖,绝不多吃”说着一只手在坛子里划拉,这些糖刚做出来时只有一大块,小块的都是商人运过来后,为了方面交易砸成的,其中自然有大有小,小桃翻找半天挑出一块大的,拿着在封昊面前晃了晃:“这是今天的,小桃今天就吃这块。”
看着那个半个巴掌大小的糖块,封昊一阵无语,“水快开了,你把糖都倒进水里吧对了,把刚才你吐出来的那块找出来吃掉,都沾上你的口水了,还让别人怎么吃。”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以后不但每天能吃到一块糖,今天竟然还能吃到两块,这从无到有的过程,让小桃觉顿时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也就莫过于此了。
小桃小心的将手里的糖,收进腰间的小包包里,又在坛子里翻找起来。刚才吐出来的糖很好找,坛口倾斜对准门外的光源,漆黑的坛子里只有那块糖闪闪发亮。
把它挑出来塞回嘴里,小桃这才满意的抱着坛子来到锅台前。“所有的糖都倒进去吗?”
“都倒进去吧。”封昊继续处理着竹签,“弄完了小桃过来帮我,小荷你看着点锅,等糖块全化了叫我一声。”
等小桃倒完糖,收好了坛子时,封昊已经做出二十几根竹签。封昊让小桃把她处理好的山楂红薯块拿过来,用竹签按照一个山楂一块红薯的顺序穿好,一串正好四个山楂三块红薯。“看到了吗?这些都用签子串起来。”
“这是要煮着吃吗?能好吃?”小桃一边按照封昊教的方法串,一边猜测道,由于烧了水,她所能想到的就只有煮了。
“等下就知道了!”封昊依旧不露半点口风。
就在这时正烧火的小荷出声道:“先生,糖全化开了。”
“嗯,我先看看。”
封昊说着走过去,小桃正在锅台前用勺子搅合着锅里的汤汁,说是锅,其实就是一个矮脚青铜鼎。由于鼎壁比较高,等封昊走近了才能看到鼎内全貌。
糖块果然全都化了,勺子搅在里面已经有了粘稠的感觉,封昊点点头,接下来的举动让一直注视着他的两女有些不知所谓。
只见封昊从锅台下撤出一根燃烧的木柴,然后取了些水将火焰浇熄,敲下头端的黑炭部分后,剩下的木柴投入火里继续烧,那块碳竟然被他扔进锅里。
“不要!”
两女想要阻拦,然而封昊的手速比她们的声音更快,等她们喊出来的时候,木炭已经被扔进去了。
“先生你干什么?好好的糖”
正在串山楂的小桃扔下手中的东西,痛心疾首的冲到锅前,伸手就要捞向锅里木炭,挽救一下她的糖,却被封昊给无情拦下。
“我的糖,我的糖”
小桃虚空抓挠两下,但她的力量怎么可能与封昊对抗,自然只能看着木炭在锅内气泡的推动下,缓缓的在锅底游荡。
“不要着急,只是把糖加工一下,又没有浪费掉。”封昊很难理解小桃为何对糖如此执着,只是看她心急如焚,便不好再逗她。
“真的?”尽管小桃有些不太相信,不过封昊在她心目中从来没错过,所以她停下挣扎,暂时选择了相信封昊的话。
“自然是真的,这糖是暗红色,不这么处理一下等下怎么用勺子给我。”封昊说着从小荷手里接过勺子,亲自搅拌起来。
过得片刻,封昊见两女依然站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一指门旁案板上的竹签:“看什么看,还不快去串山楂,等什么呢?小荷你也去帮忙。”
之前封昊教小桃的时候,小荷已经见过了怎么操作,所以直接走过去串起来,小桃见小荷动了,自己也不好赖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到案板前串起山楂来。
“小荷姐姐,你知道先生在干什么吗?”小桃心不在焉的摆弄着签子问道。
“不知道。”小荷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不过等下应该就知道了。”
“在小桃看来先生就是在浪费,把黑炭扔进糖里一起煮,不是把糖都弄黑了吗,那还能吃?”小桃悻悻的指责完了封昊,又有些凄然地说道:“那可是糖啊!好吃的糖”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小桃后面的话,小荷笑着收回签子取了一块红薯穿上:“小桃你也真是的,咱们相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如此嗜糖如命。”
“小荷姐姐你怎么也学先生。”小桃揉了揉脑门,迟疑片刻后轻声说道:“小桃小时候的事已经忘记了,尤其是被卖进小荷姐姐家里之前的事情,那时小桃大概是”
小桃顿了顿,皱眉深思,应该是在回忆那时候的年龄。
“五岁,我记得清楚,那时候刚刚开始跟着母亲学琴,有一天父亲把你带来,让你服侍我,那时候我也五岁!”
“嗯,就是五岁,小荷姐姐记性真好。”小桃点头称赞了一句,“记得就是被卖的前一天,爹爹第一次买了糖给小桃吃,然后告诉小桃要把小桃送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地方,之后小桃就到了小荷姐姐家里,这么多年过去,小桃已经忘记了爹爹长什么样子,可是那糖的味道小桃依然记得”
小桃说着从腰间的包包里取出糖块舔了两下,又小心的收进包包里。“就是这个味道,甜甜的,甜到好像小桃整个人都要化掉一般,这是小桃吃过的最好最好吃的东西”
小桃连点两下头,示意自己所说的“最好”是真的最好。
自从认识小桃以来,她总是叽叽喳喳快快乐乐的,就像是一只从来都不知道愁为何物的小喜鹊,哪怕是在最困难的时候,都能以笑脸相对。此时骤然听到小桃这轻声细语的叙述,小荷的眼眶不禁有些灼热之感。
原来在她欢快的外表之下,竟是同样隐藏着这样深沉的回忆么?小荷如此想着。
另一边听到这席话的封昊,心中亦是感慨,他知道小桃并不是真的喜欢糖的味道,只是喜欢这糖所承载的家的感觉。
霎时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名叫离愁的味道,这味道让封昊十分不喜。
“好了好,不要说了,糖熬好了,快把你们串好的签子拿过来。”封昊率先打破沉重,一边熄了火,一边把锅里的木炭捞出来扔掉。
两女端着盘子走过来,小桃一过来便发出一声惊呼,“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锅里面原本暗红色的糖汁,此时已经清亮的有些透明起来。
“说了你也不明白,先拿一串给我。”接过一串糖葫芦的半成品,封昊一手倒提着,另一只手舀了糖汁往上浇。说起来这就是白糖粗劣的熬制方法,讲浅了她们不懂,讲深了自己都不见得知道,索性封昊什么都不说。
此时天气还冷,糖汁顺流而下,山楂和红薯上立刻凝结了一层糖衣,封昊又复浇了三遍,将糖衣的厚度加倍,而后在空中慢慢挥舞几下,让温度彻底降下来后,才递给两女。
“尝尝味道。”
圆滚滚红彤彤的山楂表面,包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衣,每两颗之间由一块四四方方的粉色方块隔开,看着就像晶莹的玛瑙与玉石相串,可爱的样子,让拿在手里的小桃都有些不忍下口。
左右望去,见小荷跟封昊都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小桃这才慢慢的将最上面那颗山楂含进嘴里,一口咬下去,咯嘣一声脆响,酸酸甜甜的味道顿时充满口腔,甜而不腻,酸不倒牙,真是极品的味道。
“小荷姐姐你快尝尝!”
小桃将糖葫芦送到小荷嘴边,作为女孩儿,小荷本就喜欢这类可爱的东西,所以没有矜持,直接将接下来的红薯咬掉。红薯本就脆甜可口,加上甜脆的糖衣,味道也是没得说。
“先生,这是什么东西啊?”
看着两女吃的开心,封昊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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