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重启争端
三楼包厢里,伴随着悠扬的琴音,封昊欢快的啃着骨头,不时还吧唧几下嘴,好像骨头的味道比琴声更有吸引力。
平心而论花影的琴曲确实动听,可谁让封昊的琴技更高呢,琴技高了欣赏水平自然就高,常人听来如同天籁的曲调,在他看来最多也就是一般而已。
小桃小荷两女跟着封昊的时间长了,宗师级的乐曲没少听,耳朵早就被养刁了,两人对这乐曲的评价跟封昊差不多,所以此时正跟封昊一样仔细品味着美食,根本没觉得这乐曲有什么好听的,有时间还不如赶紧祭奠下五脏庙,她们早就饿了。
三人还没吃完,乐曲却先一步到达尾声。一曲弹完,花影起身对着众人轻福一礼,抱起琴走下论道台,过得许久大厅里所有人才渐渐转醒。
自己不是正在跟心仪的女子花前月下吗?这里是哪里?
茫然的观察下周围,发现其他人跟自己情况都差不多,空白的大脑里逐渐恢复记忆,这时人们才回过味来,自己是陷入了那琴曲所编织的意境中。
“人间竟能有如此天籁!”
“是啊!”
“孔子所说三月不知肉味,也就不过如此了!”
清醒过来的人与同伴交头接耳,悄声诉说着刚才的感觉,说话的声音很轻,似是怕惊扰到他人。其中不少人交流几句之后,还会闭上眼睛,借着还没完全褪去的余韵,继续品味着那种初恋时羞涩温馨的感觉。
包厢里的小桃吃东西之余,不时关注着下面人的状态,发现所有人都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道:“先生不是说宗师级琴师才能营造出那种身临其境的幻象吗?小桃怎么看下面这些人都是这幅样子,刚才的那个小姑娘才大师级啊。”
在家里的时候,封昊经常会用琴音戏耍两女,比如说营造的温馨意境中突然出现点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吓两女一跳。所以小桃对琴曲中的一些门道还算熟悉,知道最高端的琴技能达到什么程度,而以下面这些人的表现来看,根本不是大师级能做到的。
听到小桃你的话,封昊悠悠的吐出嘴里的骨头,掏出手绢擦擦嘴,直到小桃丢来不满的目光,才终于开口解释道:“因为他们中了迷香啊!”
“迷香?”
“嗯!”封昊指了指论道台上的桌子,小桃顺着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桌上正散尽最后一缕轻烟的香炉。“那是一种特殊的香,应该是由檀木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制成。闻起来味道清香,能使人陷入轻微昏迷状态,放下心中的戒备。再加上刚才那丫头的曲子还算不错,在这些普通人的脑海中编织出幻境自然也就简单了。”
“啊?竟然用这种东西?这不是在害人吗?”小桃瞪大了眼睛,有一种还有这种操作的既视感。
“也不能说害人吧,那种香作用轻微,一些有钱的大户人家若是失眠了睡前都会点一些,只能说那丫头会取巧嗯!这肉不错,之前怎么没吃到过?以后可以多来吃几次。”封昊说着,舌头从牙缝里剔除一点肉末,突然话锋一转赞起刚吃完的炖骨头。
“这是羊脊骨,听小二说要煮好长时间才行,方才厨房里正好煮出一些,小桃就顺便要了一点就算不是害人,小桃也不喜欢她弹的曲子,小桃喜欢听先生弹琴,还是先生弹的好听。”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话间,论道台上又走上几个舞女,温婉的乐声响起,舞女踏着乐点翩跹起舞。只是前有天籁,这些舞女再怎么用心跳,也吸引不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不少人正仔细回味之前那天籁之音的余韵呢。
而封昊却是相反,在他看来这些美女跳的舞反而更好看些,与两女聊天之余,大部分时间的注意力都在这些舞女身上。
只是这一舞还没结束,包厢又来了不速之客,还是太子丹。不过与上次不同,这次再来之时上下都透露这一股微醺的醉意,明显酒没少喝。
几句交谈之后,封昊终于明白了太子丹的来意,又是给朋友牵线来了,想邀封昊一起去喝酒。封昊本来不想去,不过听太子丹说想见他的是王贲和蒙恬,早就像见见两位千古名将的封昊,终于还是答应下来。
他们喝酒的包厢并不远,走几步就到了。在太子丹的介绍下,封昊终于见到了两人。初次见面,再加上两人都不是话多之人,封昊又仅是想见见两人,并没有太多深交的意思,所以场面有些冷,好在有太子丹这个公关高手在,几句话就把僵硬气氛带了起来。
在这里,封昊第一次喝了酒。此时的酒度数都低,而且还微微透着些酸味,好酒与劣酒的区别就在这上面,好酒的酒香更纯一些,劣酒的酸味更浓。以此时的标准来看,他们这酒应该算是好酒了,基本喝不出什么酸味,酒香也算浓郁。可对于见过真正好酒的封昊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酒在他看来就是酒兑再兑醋的产物,除了刚开始与王贲蒙恬共举两杯外,后面就以不胜酒力为由再没喝过。
两人以为是封昊年龄小,没怎么喝过酒,而且已经与自己喝了两杯礼数到了就没再劝。四人在一起,王贲蒙恬学的是兵家学问,封昊又是象棋的发明人,已被众人打上了兵家的标签,四人所谈论的话题自然也就离不开兵道之事。
其实主要是王贲蒙恬在聊,封昊知道的本来就少,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除非躲不过去,否则基本就不发言,即便说也不过是以后世的经验拽上两句,从来都没有长篇大论。这反而让王贲两人更加觉得封昊是兵家奇才,因为封昊话虽不多,每每开口说的却都直指要点,让两人佩服不已。
谈话中,封昊发现太子丹几次都想把话题引向时局方面,只是不知偶然还是两人没听懂,那些有关当下时局的论点都被两人自动略过,只讨论如何行兵布阵,如何实战指挥。
整个过程中,太子丹积极的拉动着场面上的气氛,虽然他的目的久久不能达成,却没有表现出很迫切的样子,只是时不时的提上一句。
时间便在这种古怪的氛围中继续着,整个晚上封昊都没怎么说话,竟然一直没感觉到被冷落,而且还隐隐有一种相谈甚欢的意思,这让他愈加的佩服太子丹的谈话艺术。
直到东方泛出鱼肚白,咸阳城再次被爆鸣的爆竹声笼罩,这预示着所有人都安稳的度过了年关。王贲蒙恬借机表示要回去休息,这场古怪的宴会中,他们几次想离开,都被太子丹以各种正当的理由阻止,此时太子丹终于再没借口挽留他们了。
封昊也随两人一同离开,走出包厢之前,封昊不经意的一瞥,正好看到太子丹双眸冷漠,在封昊的目光触及之时,又骤然变成和逊之态。
年关过后,生活又恢复了常态。此时的人们还没有庆祝五天的习俗,大多都是年关前后吃两顿好的,之后又开始为生活忙碌。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当官的。当官的在这期间都有小长假,直到初六朝堂重开,才到他们忙碌的时候。
延续了十二月末的争端,朝堂初开便又是一波检举弹劾迎来。经过年关几天时间的缓和,双方敌意略有降低,检举弹劾的都是些双方基层的小人物,有没有都不影响局势那种。
一般到了这种时候,便预示着争端要结束了,此时的弹劾不过是在为去年的角力收尾。双方权利碰撞,很难有损失对等的状态发生,再加上一些吃了亏的人想报复回去,这些小人物就成了平复对方仇恨的筹码,基本双方都会有意识地送出一些给对手,朝堂上的权衡交换大多而已。
嬴政也知道其中门道,可他却不想让双方就此住手,之前无论是什么人被弹劾,只要有些证据,无论这证据真实与否,都会不经查证直接按照大秦律处置。而此时面对这些弹劾,嬴政却有意识地包庇吕不韦一系,嫪毐一系无论弹劾什么人,都会被嬴政以证据不详为由,安排人彻查之后再作定夺,反观吕不韦一系所弹劾的,依然跟之前一样,不经审核直接查办,由此可见嬴政对嫪毐的痛恨。
这样的情况发生多次之后,即便明知是嬴政从中作梗,想要让双方继续对耗,嫪毐一系依旧加大了对吕不韦一系的攻击力度,这是阳谋,明知被坑却依旧不得不照作的阳谋。因为依附于自己的人吃了亏,若是不能帮着找回来,嫪毐就会失去这些人的忠心,这比被吕不韦打击更可怕。
嫪毐一系反击,吕不韦一系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攻击力都自然也跟着加大,一时间朝堂上又恢复了年前风声鹤唳的状态,人人都为自己的官位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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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花影的琴曲确实动听,可谁让封昊的琴技更高呢,琴技高了欣赏水平自然就高,常人听来如同天籁的曲调,在他看来最多也就是一般而已。
小桃小荷两女跟着封昊的时间长了,宗师级的乐曲没少听,耳朵早就被养刁了,两人对这乐曲的评价跟封昊差不多,所以此时正跟封昊一样仔细品味着美食,根本没觉得这乐曲有什么好听的,有时间还不如赶紧祭奠下五脏庙,她们早就饿了。
三人还没吃完,乐曲却先一步到达尾声。一曲弹完,花影起身对着众人轻福一礼,抱起琴走下论道台,过得许久大厅里所有人才渐渐转醒。
自己不是正在跟心仪的女子花前月下吗?这里是哪里?
茫然的观察下周围,发现其他人跟自己情况都差不多,空白的大脑里逐渐恢复记忆,这时人们才回过味来,自己是陷入了那琴曲所编织的意境中。
“人间竟能有如此天籁!”
“是啊!”
“孔子所说三月不知肉味,也就不过如此了!”
清醒过来的人与同伴交头接耳,悄声诉说着刚才的感觉,说话的声音很轻,似是怕惊扰到他人。其中不少人交流几句之后,还会闭上眼睛,借着还没完全褪去的余韵,继续品味着那种初恋时羞涩温馨的感觉。
包厢里的小桃吃东西之余,不时关注着下面人的状态,发现所有人都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道:“先生不是说宗师级琴师才能营造出那种身临其境的幻象吗?小桃怎么看下面这些人都是这幅样子,刚才的那个小姑娘才大师级啊。”
在家里的时候,封昊经常会用琴音戏耍两女,比如说营造的温馨意境中突然出现点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吓两女一跳。所以小桃对琴曲中的一些门道还算熟悉,知道最高端的琴技能达到什么程度,而以下面这些人的表现来看,根本不是大师级能做到的。
听到小桃你的话,封昊悠悠的吐出嘴里的骨头,掏出手绢擦擦嘴,直到小桃丢来不满的目光,才终于开口解释道:“因为他们中了迷香啊!”
“迷香?”
“嗯!”封昊指了指论道台上的桌子,小桃顺着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桌上正散尽最后一缕轻烟的香炉。“那是一种特殊的香,应该是由檀木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制成。闻起来味道清香,能使人陷入轻微昏迷状态,放下心中的戒备。再加上刚才那丫头的曲子还算不错,在这些普通人的脑海中编织出幻境自然也就简单了。”
“啊?竟然用这种东西?这不是在害人吗?”小桃瞪大了眼睛,有一种还有这种操作的既视感。
“也不能说害人吧,那种香作用轻微,一些有钱的大户人家若是失眠了睡前都会点一些,只能说那丫头会取巧嗯!这肉不错,之前怎么没吃到过?以后可以多来吃几次。”封昊说着,舌头从牙缝里剔除一点肉末,突然话锋一转赞起刚吃完的炖骨头。
“这是羊脊骨,听小二说要煮好长时间才行,方才厨房里正好煮出一些,小桃就顺便要了一点就算不是害人,小桃也不喜欢她弹的曲子,小桃喜欢听先生弹琴,还是先生弹的好听。”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话间,论道台上又走上几个舞女,温婉的乐声响起,舞女踏着乐点翩跹起舞。只是前有天籁,这些舞女再怎么用心跳,也吸引不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不少人正仔细回味之前那天籁之音的余韵呢。
而封昊却是相反,在他看来这些美女跳的舞反而更好看些,与两女聊天之余,大部分时间的注意力都在这些舞女身上。
只是这一舞还没结束,包厢又来了不速之客,还是太子丹。不过与上次不同,这次再来之时上下都透露这一股微醺的醉意,明显酒没少喝。
几句交谈之后,封昊终于明白了太子丹的来意,又是给朋友牵线来了,想邀封昊一起去喝酒。封昊本来不想去,不过听太子丹说想见他的是王贲和蒙恬,早就像见见两位千古名将的封昊,终于还是答应下来。
他们喝酒的包厢并不远,走几步就到了。在太子丹的介绍下,封昊终于见到了两人。初次见面,再加上两人都不是话多之人,封昊又仅是想见见两人,并没有太多深交的意思,所以场面有些冷,好在有太子丹这个公关高手在,几句话就把僵硬气氛带了起来。
在这里,封昊第一次喝了酒。此时的酒度数都低,而且还微微透着些酸味,好酒与劣酒的区别就在这上面,好酒的酒香更纯一些,劣酒的酸味更浓。以此时的标准来看,他们这酒应该算是好酒了,基本喝不出什么酸味,酒香也算浓郁。可对于见过真正好酒的封昊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酒在他看来就是酒兑再兑醋的产物,除了刚开始与王贲蒙恬共举两杯外,后面就以不胜酒力为由再没喝过。
两人以为是封昊年龄小,没怎么喝过酒,而且已经与自己喝了两杯礼数到了就没再劝。四人在一起,王贲蒙恬学的是兵家学问,封昊又是象棋的发明人,已被众人打上了兵家的标签,四人所谈论的话题自然也就离不开兵道之事。
其实主要是王贲蒙恬在聊,封昊知道的本来就少,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除非躲不过去,否则基本就不发言,即便说也不过是以后世的经验拽上两句,从来都没有长篇大论。这反而让王贲两人更加觉得封昊是兵家奇才,因为封昊话虽不多,每每开口说的却都直指要点,让两人佩服不已。
谈话中,封昊发现太子丹几次都想把话题引向时局方面,只是不知偶然还是两人没听懂,那些有关当下时局的论点都被两人自动略过,只讨论如何行兵布阵,如何实战指挥。
整个过程中,太子丹积极的拉动着场面上的气氛,虽然他的目的久久不能达成,却没有表现出很迫切的样子,只是时不时的提上一句。
时间便在这种古怪的氛围中继续着,整个晚上封昊都没怎么说话,竟然一直没感觉到被冷落,而且还隐隐有一种相谈甚欢的意思,这让他愈加的佩服太子丹的谈话艺术。
直到东方泛出鱼肚白,咸阳城再次被爆鸣的爆竹声笼罩,这预示着所有人都安稳的度过了年关。王贲蒙恬借机表示要回去休息,这场古怪的宴会中,他们几次想离开,都被太子丹以各种正当的理由阻止,此时太子丹终于再没借口挽留他们了。
封昊也随两人一同离开,走出包厢之前,封昊不经意的一瞥,正好看到太子丹双眸冷漠,在封昊的目光触及之时,又骤然变成和逊之态。
年关过后,生活又恢复了常态。此时的人们还没有庆祝五天的习俗,大多都是年关前后吃两顿好的,之后又开始为生活忙碌。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当官的。当官的在这期间都有小长假,直到初六朝堂重开,才到他们忙碌的时候。
延续了十二月末的争端,朝堂初开便又是一波检举弹劾迎来。经过年关几天时间的缓和,双方敌意略有降低,检举弹劾的都是些双方基层的小人物,有没有都不影响局势那种。
一般到了这种时候,便预示着争端要结束了,此时的弹劾不过是在为去年的角力收尾。双方权利碰撞,很难有损失对等的状态发生,再加上一些吃了亏的人想报复回去,这些小人物就成了平复对方仇恨的筹码,基本双方都会有意识地送出一些给对手,朝堂上的权衡交换大多而已。
嬴政也知道其中门道,可他却不想让双方就此住手,之前无论是什么人被弹劾,只要有些证据,无论这证据真实与否,都会不经查证直接按照大秦律处置。而此时面对这些弹劾,嬴政却有意识地包庇吕不韦一系,嫪毐一系无论弹劾什么人,都会被嬴政以证据不详为由,安排人彻查之后再作定夺,反观吕不韦一系所弹劾的,依然跟之前一样,不经审核直接查办,由此可见嬴政对嫪毐的痛恨。
这样的情况发生多次之后,即便明知是嬴政从中作梗,想要让双方继续对耗,嫪毐一系依旧加大了对吕不韦一系的攻击力度,这是阳谋,明知被坑却依旧不得不照作的阳谋。因为依附于自己的人吃了亏,若是不能帮着找回来,嫪毐就会失去这些人的忠心,这比被吕不韦打击更可怕。
嫪毐一系反击,吕不韦一系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攻击力都自然也跟着加大,一时间朝堂上又恢复了年前风声鹤唳的状态,人人都为自己的官位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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