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靠得越近 看的越少
之后一连十天,封昊每天都督促着他们学习文字,可是效果并不怎么理想。
此时的秦文,都是篆字,每一个字都笔画繁多。书写又没有太多规律,只能一个个的死记硬背。即使对于有文化传承的世家,开蒙学字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别说这些迷茫了半辈子的平民了。
尽管他们每个人都学的很刻苦,十天的时间,却并没让他们学会太多。可是封昊,依然在第十天里,将他们都作为耳目,洒进了咸阳城里。
咸阳城,王宫,书房。
赵高向嬴政汇报完了这十天里,封昊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
“王上,以属下之见,封先生所为,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那些他挑选的耳目,刚刚洒进咸阳城里,便被许多世家掠去,想来此刻,那座别院里的一切,都已经完全暴露在了世家眼中。”
赵高微低着头,余光打量着上方正在查阅竹简的嬴政,见他神色依旧,便继续进言道:“由于王上让大公子正式拜封先生为师,朝堂上许多官员都颇有微词,认为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小毛孩儿,并不能担起大公子师傅的责任。因此这段时间,封先生身上聚集了太多目光。自从封先生的耳目撒出去后,别院周围更是突然多出了许多探子,属下”
“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想表达什么?”嬴政放下竹简,打断了赵高接下来的话。
迟疑片刻,赵高拱手一拜,“属下是怕封先生暴露了天罗地网,现在那些人还只是盯着封先生,一旦他们注意到别院里隐藏的力量,相信距离天罗地网的消失也就不远了,现在的天罗地网,还远不能与这些世家相抗衡。”
听到这些,嬴政陷入沉思,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封昊绝对有不俗的能力,可他又不想天罗地网就此暴露,权衡片刻,才沉声说道:“如此,你就将天罗地网撤出别院吧,将那座别院完全交给子平,消除天罗地网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那封先生那里?”
“调明面上的一百近卫给他,相信子平会处理好一切的。”
“诺”赵高深施一礼,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
于此同时,相府书房。
一个黑衣人正在向吕不韦汇报着:“封昊安排潜进咸阳城里的人共有两百,其中青年一百五,中年二十,少年三十,目前均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有没有查出封昊的目的?”吕不韦问道。
“属下抓捕了其中五人,经审讯,他们都是封昊洒进咸阳城的耳目,伺机为其传递消息。”
“你如何肯定他们说的是真话?封昊做了这么多,目的只是如此吗?”吕不韦不是不相信下属的能力,而是不相信封昊目的会如此简单。封昊收大公子扶苏为徒,彻底与自己走向陌路,难道就只为做这些事情?他不相信封昊行事会如此幼稚,竟然将耳目大张旗鼓的放进咸阳,摆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如果封昊真就只是如此,吕不韦相信,嬴政即便再傻,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顶着朝堂上的压力,让大公子正式拜封昊为师。毕竟大公子扶苏是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人,一旦扶苏成为君王,封昊立即就会位列太傅。尽管商鞅变法,已经取缔了太傅九卿的席位,但太傅依旧是个不能被忽视的要职,很多时候,太傅都能直接左右君王的选择。
听到吕不韦的话,黑衣人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只以为吕不韦怀疑自己情报的真实性,急忙解释道:“据属下调查,这些人仅与封昊接触了十天,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文字。属下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封昊并不能获得他们所有人的忠心。而且,这五人属下分开审讯,重刑之下,得出的答案都是如此。”
吕不韦摇了摇头,“我并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而是不相信封昊会如此简单。”
得到吕不韦的肯定,黑衣人这才松了口气,“属下已经让人监视着别院,并且安排了细作待命,只要封昊再秘密抓捕乞丐,细作便能趁机渗透进去,查出封昊的真正目的。”
“很好,有你率领影卫相助,吕氏一族必定长盛不衰。”吕不韦发自真心赞道,因为黑衣人总能提前做好一切,让他省去许多事情。
“相爷谬赞,属下也姓吕,自然愿为吕氏赴汤蹈火。”
听到黑衣人的话,吕不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微笑。随后又想到封昊,心中暗道:‘封昊啊封昊!你不惜与我撕破脸,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咸阳城西,别院里。
封昊正无聊的坐在池塘边,怀里抱着小白发呆,不时的抓一把青草放到小白面前,不管它喜不喜欢吃,都强行塞到它的嘴里。对了,小白就是那只兔子,封昊之前无聊的时候,给它起的名字。虽然这个名字已经被用的有些烂大街了,可对映它一身雪白的绒毛,这个名字恰当万分至少封昊这么认为。
李申就站在不远处,充当着封昊的护卫,这些天他一直都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只是今天他的神色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几次封昊的目光扫过,他都想说些什么,等下定了决心,封昊早就不知道看向哪里去了,他又不敢打扰封昊,心中因此略感焦虑。
“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犹犹豫豫的。”封昊早就察觉到了李申的异样,只是在等他开口,可是眼见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李申一直都没说话,封昊只好自己提问。
李申抿了抿嘴,犹豫着说道:“先生,有些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直接说。”
看封昊略显不耐,李申咬了咬牙,“先生,属下觉得,先生这些天所做的事情,似乎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哦?何以见得?”
见封昊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李申心里才安定不少。“先生需要的是耳目,那些人虽然已经尽量低调的送进城里,却依旧不能瞒过有心人。尤其是近日里,属下在别院附近发现了许多身份可疑的探子,在这些探子的监视之下,那些人怕是起不到太大作用,而且很有可能暴露先生的目的。”
“无所谓啊!”
“呃”
“我本来也没想过他们会起什么作用,而且在此刻,相信他们许多人都已经被抓起来盘问了。”封昊看李申是真心为自己着想,才对他解释道。
“既然先生知道,为何还”后面的话,李申有些不敢说出口。
“为何还这样白费功夫是吗?”
李申点了点头。
“因为就是要将他们的目光吸引到我身上啊,为了让他们能够更近的看向我,为了让他们能看清楚我。”
“让他们更近的看过来?看的更清楚?”李申疑惑了,“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先生还如何安排耳目?”
封昊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想要了解什么事情,就会拼命的靠近靠近再靠近,他们认为靠的越近,就看的越清楚。然而他们却没注意到,靠得越近,看到的东西就会越少。”
看着封昊神秘的微笑,李申突然一抖,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这种感觉在几年前曾有过一次,就是在被仇家偷袭的前夕,他因此得以活命。
此时再次感受到这种感觉,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然而当他想要寻找危险的源头时,这感觉却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疑惑中,思考了下封昊的话,终于只能摇摇头,“先生说的太深奥了,属下不明白。”
“明不明白无所谓,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封昊笑了笑,跟李申说这些话,只是兴之所至,讲不明白也没什么打紧,只要李申能完成自己布下的任务就好。
“那先生,属下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继续抓乞丐啊!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又有的忙了。”封昊说着伸个懒腰。
“呃诺!”
也许是由于封昊动作幅度过大,窝在腿弯里的小白被惊到了,两腿用力一蹬,窜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便跑到三丈之外,看方向是奔着封昊居住的小院去的。
如果有人能读懂它的内心的话,一定会知道它是想要去找平时照顾自己的小桃小荷,因为这个男主人太讨厌了,自己的小肚子明明都吃撑了,还老往自己嘴里塞东西。
眼看小院的门口就在眼前,面前却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接着小白便感到小脑袋一阵晕眩,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东西,竟然敢冲撞大人,该死的!”
小白跑了,封昊知道它无论如何都跑不出这个别院,也就任由它撒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跑了,一般情况下等它饿了,就会自动跑到小桃小荷两丫头那里,所以就没管它。
只是这次,小白刚跑不久,便有一声暴喝传来。扭头看去,只见赵高跟一个身着铠甲的武将站在那里,小白就躺在赵高脚下,那武将十分愤怒,显然之前的暴喝就是他发出来的,而且抬脚就要向躺在地上的小白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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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秦文,都是篆字,每一个字都笔画繁多。书写又没有太多规律,只能一个个的死记硬背。即使对于有文化传承的世家,开蒙学字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别说这些迷茫了半辈子的平民了。
尽管他们每个人都学的很刻苦,十天的时间,却并没让他们学会太多。可是封昊,依然在第十天里,将他们都作为耳目,洒进了咸阳城里。
咸阳城,王宫,书房。
赵高向嬴政汇报完了这十天里,封昊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
“王上,以属下之见,封先生所为,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那些他挑选的耳目,刚刚洒进咸阳城里,便被许多世家掠去,想来此刻,那座别院里的一切,都已经完全暴露在了世家眼中。”
赵高微低着头,余光打量着上方正在查阅竹简的嬴政,见他神色依旧,便继续进言道:“由于王上让大公子正式拜封先生为师,朝堂上许多官员都颇有微词,认为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小毛孩儿,并不能担起大公子师傅的责任。因此这段时间,封先生身上聚集了太多目光。自从封先生的耳目撒出去后,别院周围更是突然多出了许多探子,属下”
“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想表达什么?”嬴政放下竹简,打断了赵高接下来的话。
迟疑片刻,赵高拱手一拜,“属下是怕封先生暴露了天罗地网,现在那些人还只是盯着封先生,一旦他们注意到别院里隐藏的力量,相信距离天罗地网的消失也就不远了,现在的天罗地网,还远不能与这些世家相抗衡。”
听到这些,嬴政陷入沉思,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封昊绝对有不俗的能力,可他又不想天罗地网就此暴露,权衡片刻,才沉声说道:“如此,你就将天罗地网撤出别院吧,将那座别院完全交给子平,消除天罗地网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那封先生那里?”
“调明面上的一百近卫给他,相信子平会处理好一切的。”
“诺”赵高深施一礼,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
于此同时,相府书房。
一个黑衣人正在向吕不韦汇报着:“封昊安排潜进咸阳城里的人共有两百,其中青年一百五,中年二十,少年三十,目前均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有没有查出封昊的目的?”吕不韦问道。
“属下抓捕了其中五人,经审讯,他们都是封昊洒进咸阳城的耳目,伺机为其传递消息。”
“你如何肯定他们说的是真话?封昊做了这么多,目的只是如此吗?”吕不韦不是不相信下属的能力,而是不相信封昊目的会如此简单。封昊收大公子扶苏为徒,彻底与自己走向陌路,难道就只为做这些事情?他不相信封昊行事会如此幼稚,竟然将耳目大张旗鼓的放进咸阳,摆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如果封昊真就只是如此,吕不韦相信,嬴政即便再傻,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顶着朝堂上的压力,让大公子正式拜封昊为师。毕竟大公子扶苏是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人,一旦扶苏成为君王,封昊立即就会位列太傅。尽管商鞅变法,已经取缔了太傅九卿的席位,但太傅依旧是个不能被忽视的要职,很多时候,太傅都能直接左右君王的选择。
听到吕不韦的话,黑衣人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只以为吕不韦怀疑自己情报的真实性,急忙解释道:“据属下调查,这些人仅与封昊接触了十天,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文字。属下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封昊并不能获得他们所有人的忠心。而且,这五人属下分开审讯,重刑之下,得出的答案都是如此。”
吕不韦摇了摇头,“我并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而是不相信封昊会如此简单。”
得到吕不韦的肯定,黑衣人这才松了口气,“属下已经让人监视着别院,并且安排了细作待命,只要封昊再秘密抓捕乞丐,细作便能趁机渗透进去,查出封昊的真正目的。”
“很好,有你率领影卫相助,吕氏一族必定长盛不衰。”吕不韦发自真心赞道,因为黑衣人总能提前做好一切,让他省去许多事情。
“相爷谬赞,属下也姓吕,自然愿为吕氏赴汤蹈火。”
听到黑衣人的话,吕不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微笑。随后又想到封昊,心中暗道:‘封昊啊封昊!你不惜与我撕破脸,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咸阳城西,别院里。
封昊正无聊的坐在池塘边,怀里抱着小白发呆,不时的抓一把青草放到小白面前,不管它喜不喜欢吃,都强行塞到它的嘴里。对了,小白就是那只兔子,封昊之前无聊的时候,给它起的名字。虽然这个名字已经被用的有些烂大街了,可对映它一身雪白的绒毛,这个名字恰当万分至少封昊这么认为。
李申就站在不远处,充当着封昊的护卫,这些天他一直都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只是今天他的神色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几次封昊的目光扫过,他都想说些什么,等下定了决心,封昊早就不知道看向哪里去了,他又不敢打扰封昊,心中因此略感焦虑。
“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犹犹豫豫的。”封昊早就察觉到了李申的异样,只是在等他开口,可是眼见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李申一直都没说话,封昊只好自己提问。
李申抿了抿嘴,犹豫着说道:“先生,有些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直接说。”
看封昊略显不耐,李申咬了咬牙,“先生,属下觉得,先生这些天所做的事情,似乎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哦?何以见得?”
见封昊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李申心里才安定不少。“先生需要的是耳目,那些人虽然已经尽量低调的送进城里,却依旧不能瞒过有心人。尤其是近日里,属下在别院附近发现了许多身份可疑的探子,在这些探子的监视之下,那些人怕是起不到太大作用,而且很有可能暴露先生的目的。”
“无所谓啊!”
“呃”
“我本来也没想过他们会起什么作用,而且在此刻,相信他们许多人都已经被抓起来盘问了。”封昊看李申是真心为自己着想,才对他解释道。
“既然先生知道,为何还”后面的话,李申有些不敢说出口。
“为何还这样白费功夫是吗?”
李申点了点头。
“因为就是要将他们的目光吸引到我身上啊,为了让他们能够更近的看向我,为了让他们能看清楚我。”
“让他们更近的看过来?看的更清楚?”李申疑惑了,“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先生还如何安排耳目?”
封昊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想要了解什么事情,就会拼命的靠近靠近再靠近,他们认为靠的越近,就看的越清楚。然而他们却没注意到,靠得越近,看到的东西就会越少。”
看着封昊神秘的微笑,李申突然一抖,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这种感觉在几年前曾有过一次,就是在被仇家偷袭的前夕,他因此得以活命。
此时再次感受到这种感觉,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然而当他想要寻找危险的源头时,这感觉却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疑惑中,思考了下封昊的话,终于只能摇摇头,“先生说的太深奥了,属下不明白。”
“明不明白无所谓,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封昊笑了笑,跟李申说这些话,只是兴之所至,讲不明白也没什么打紧,只要李申能完成自己布下的任务就好。
“那先生,属下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继续抓乞丐啊!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又有的忙了。”封昊说着伸个懒腰。
“呃诺!”
也许是由于封昊动作幅度过大,窝在腿弯里的小白被惊到了,两腿用力一蹬,窜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便跑到三丈之外,看方向是奔着封昊居住的小院去的。
如果有人能读懂它的内心的话,一定会知道它是想要去找平时照顾自己的小桃小荷,因为这个男主人太讨厌了,自己的小肚子明明都吃撑了,还老往自己嘴里塞东西。
眼看小院的门口就在眼前,面前却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接着小白便感到小脑袋一阵晕眩,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东西,竟然敢冲撞大人,该死的!”
小白跑了,封昊知道它无论如何都跑不出这个别院,也就任由它撒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跑了,一般情况下等它饿了,就会自动跑到小桃小荷两丫头那里,所以就没管它。
只是这次,小白刚跑不久,便有一声暴喝传来。扭头看去,只见赵高跟一个身着铠甲的武将站在那里,小白就躺在赵高脚下,那武将十分愤怒,显然之前的暴喝就是他发出来的,而且抬脚就要向躺在地上的小白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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