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人彘
当嬴政来到离宫之时,离宫内除了天罗地网内部的人,其余的都已被斥退,就连公孙弘跟大司命都提前返回了雍城。
封昊等在宫门外,一见嬴政下马便上前行礼道:“参见王上。”
“免礼,他们呢?”
嬴政一来就直奔主题,封昊知道嬴政说的是谁,所以解释道:“嫪毐在偏殿羁押着,太后被安置在了她原来的寝宫。”
“先去见见寡人的好母后。”
一个“好”字,封昊听出了嬴政的恨意,尽管早就知道那两个婴儿必死,可真当自己要亲手断送他们的时候,封昊心中依旧有许多不忍。
嬴政已经走进宫去,赵高见封昊还站在原地,一伸手道:“封先生,请带路。”
看赵高一脸戏谑的样子,封昊冷哼一声,跟上嬴政的步伐。
行至内院的寝宫之外,嬴政一挥手:“你们在外面候着吧,寡人自己进去。”
嬴政伸手推开房门,待嬴政进去后,赵高小心翼翼的关好门。
房间里,当嬴政进来的时候,赵姬正满脸温柔的看着两个小婴儿,手掌在婴儿身上有节奏的轻拍,婴儿似乎很舒服,美美的睡着了。
听到身后有声音,赵姬回头,看到进来的是嬴政,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政儿”
“母后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寡人政务繁忙,没时间过来问安,还请母后赎罪。”嬴政满怀歉意地说着。
“政儿你”
“哦?床上怎么会有两个婴儿?”嬴政再次打断赵姬的话,用奇怪的语气问道:“是母后刚收养的吗?”
嬴政走到床前跪坐下来,手指在婴儿脸上小心的划过,饶有趣味的赞道:“真是两个小可爱,难怪母后会收养他们。”
赵姬此时已经明白过来,嬴政这是在戏耍自己,就如同老虎抓到猎物后,会戏耍到手的猎物一般,直到玩累了才会把猎物吃掉。
“王上我错了,无论什么惩罚我都愿领,求你不要为难两个孩子。”赵姬抱着嬴政的一条胳膊泪流满面的哀求道,连“政儿”这个称呼都不叫了,直接尊称王上。
“惩罚?我怎么会惩罚母后呢?我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嬴政亲切的笑着,不过在这笑容里,不时闪过的那抹狰狞,却使看到的人不由胆颤心惊。
也许是两人的声音太大,吵到了两个婴儿,他们同时醒过来,哇哇的大哭,对于两个刚满月没多久的婴儿来说,哭泣是他们唯一表达感情的方式。
“哎呀,小可爱醒了,真是让人着急呢。不哭不哭,寡人在这里。”嬴政哄劝了一番,双手在婴儿胸前小心拍打着。
“小孩子就这点不好,哭起来让人心烦,看来寡人得好好教教他们才行。”
嬴政柔声说着,双手缓缓向前。
“不要,不要王上,求你放过他们,不要”
赵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声嘶力竭的哀求着。
嬴政的双手终于来到两个婴儿脸上,缓缓地压下去。
寝宫外,封昊听到屋里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心中一紧,眼帘无力的垂下。
赵高似有所觉,看了封昊一眼后,轻笑着说到:“封先生不必如此,不过生死轮回而已。”
“哪怕是两个刚出世的婴儿?”
赵高继续笑着,双眼迷离,似乎回忆着什么:“赵高自幼在赵国隐宫生活,那里几乎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若非母亲庇护,赵高多半也会如此。哪怕母亲腿有残疾,依旧每天努力工作,只有这样才能换取两个人的口食,直至母亲积劳病故。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赵高就知道,做人做事,都不能出现失败,否则,无论后面发生什么,都只能怪自己。”
“赵大人这是在劝慰我?”封昊睁开眼睛,看向赵高。
“呵,不过是有感而发,赵高只是想说,这世界本就如此,弱肉强食而已,先生可曾为一只死掉的雏鸟悲伤?人生在世,与这雏鸟无异,只有经过生死打磨,而没有毁灭的,最终才能翱翔苍穹。
先生是聪明人,王上也需要先生这样的聪明人,所以先生的未来必定一片坦途,希望先生不要因为些许小事而自误。”
封昊知道,赵高这是怕自己因为这件事与嬴政离心,所以才会说这番话。
“赵大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如此最好。”
说话间,房门被打开,嬴政从里面走出来,封昊两人急忙闭嘴行礼。
“走,去偏殿看看。”
之前封昊第一次来离宫时所进的偏殿内,此时嫪毐正绑在这里。
房门被打开,嬴政这次没让封昊两人等在门外,所以两人跟了进来。
“嫪毐,我已经见过他们了。”嬴政一进门便如此说道。
嫪毐一惊,“你把他们怎么了?”
“两个婴儿很可爱,不过哭声实在让人心烦,所以我就用这双手,帮他们安静了下来。”嬴政冷笑着抬起双手展现在嫪毐面前。
“嬴政,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死都不会放过你的,嬴政”嫪毐目眦尽裂,声嘶力竭的咒骂着嬴政。
嬴政眉头一皱,“让他闭嘴。”
“诺”
赵高上前,一手抓住嫪毐的下巴迫使他闭不上嘴,另一只手伸到他嘴里,用力扯出一团猩红,那是嫪毐的舌头。
哪怕舌头被生生拔掉,嫪毐依旧喷着鲜血对嬴政嘶吼,但说的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这样就好多了。”嬴政欣慰一笑,接着转身问道:“寡人不想他太过痛快,不知你二人有何良策?”
“属下曾闻,商君企图谋反,惠王知之,以五牛束其四肢头颅,向四方驱赶,裂其尸以供犬食。”赵高首先出声道。
“五牛分尸,很有意思。”嬴政点点头。
封昊看了嫪毐一眼,目光突然狠戾起来,沉声道:“人死了,怎么会比活着更痛苦?”
“哦?先生有何良策?”
“拔其舌,劓其鼻,挖其眼,割其耳,断其四肢,以瓮养之,使他有口不能言,有鼻不能嗅,有目不能视,有耳不能闻,终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对心中最深沉的痛苦。”
封昊说的正是人彘之刑,他此刻非常痛恨嫪毐,若非嫪毐要叛变,那两个婴儿就根本不会死。
以嫪毐原本的势力,即便知道嫪毐跟赵姬生了孩子,嬴政依旧不能把他怎么样,两个婴儿便能得到时间成长,正是嫪毐的野心害了那两个婴儿。
封昊在心里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嫪毐身上,人都是有如此,到了关键时候,只会把责任往外推,封昊也不例外。
其实封昊的内心,在两个孩子的哭声停止时,就已经难过的快要炸了,毕竟他的灵魂不属于这个时代,很难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这事儿是他一手促成。
在见到嫪毐的那一刻,他的情绪终于被引爆,人性趋势他想要推卸责任,所以他心中想的,就是要嫪毐这个罪魁祸首承受最痛苦的刑法,否则他难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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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昊等在宫门外,一见嬴政下马便上前行礼道:“参见王上。”
“免礼,他们呢?”
嬴政一来就直奔主题,封昊知道嬴政说的是谁,所以解释道:“嫪毐在偏殿羁押着,太后被安置在了她原来的寝宫。”
“先去见见寡人的好母后。”
一个“好”字,封昊听出了嬴政的恨意,尽管早就知道那两个婴儿必死,可真当自己要亲手断送他们的时候,封昊心中依旧有许多不忍。
嬴政已经走进宫去,赵高见封昊还站在原地,一伸手道:“封先生,请带路。”
看赵高一脸戏谑的样子,封昊冷哼一声,跟上嬴政的步伐。
行至内院的寝宫之外,嬴政一挥手:“你们在外面候着吧,寡人自己进去。”
嬴政伸手推开房门,待嬴政进去后,赵高小心翼翼的关好门。
房间里,当嬴政进来的时候,赵姬正满脸温柔的看着两个小婴儿,手掌在婴儿身上有节奏的轻拍,婴儿似乎很舒服,美美的睡着了。
听到身后有声音,赵姬回头,看到进来的是嬴政,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政儿”
“母后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寡人政务繁忙,没时间过来问安,还请母后赎罪。”嬴政满怀歉意地说着。
“政儿你”
“哦?床上怎么会有两个婴儿?”嬴政再次打断赵姬的话,用奇怪的语气问道:“是母后刚收养的吗?”
嬴政走到床前跪坐下来,手指在婴儿脸上小心的划过,饶有趣味的赞道:“真是两个小可爱,难怪母后会收养他们。”
赵姬此时已经明白过来,嬴政这是在戏耍自己,就如同老虎抓到猎物后,会戏耍到手的猎物一般,直到玩累了才会把猎物吃掉。
“王上我错了,无论什么惩罚我都愿领,求你不要为难两个孩子。”赵姬抱着嬴政的一条胳膊泪流满面的哀求道,连“政儿”这个称呼都不叫了,直接尊称王上。
“惩罚?我怎么会惩罚母后呢?我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嬴政亲切的笑着,不过在这笑容里,不时闪过的那抹狰狞,却使看到的人不由胆颤心惊。
也许是两人的声音太大,吵到了两个婴儿,他们同时醒过来,哇哇的大哭,对于两个刚满月没多久的婴儿来说,哭泣是他们唯一表达感情的方式。
“哎呀,小可爱醒了,真是让人着急呢。不哭不哭,寡人在这里。”嬴政哄劝了一番,双手在婴儿胸前小心拍打着。
“小孩子就这点不好,哭起来让人心烦,看来寡人得好好教教他们才行。”
嬴政柔声说着,双手缓缓向前。
“不要,不要王上,求你放过他们,不要”
赵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声嘶力竭的哀求着。
嬴政的双手终于来到两个婴儿脸上,缓缓地压下去。
寝宫外,封昊听到屋里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心中一紧,眼帘无力的垂下。
赵高似有所觉,看了封昊一眼后,轻笑着说到:“封先生不必如此,不过生死轮回而已。”
“哪怕是两个刚出世的婴儿?”
赵高继续笑着,双眼迷离,似乎回忆着什么:“赵高自幼在赵国隐宫生活,那里几乎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若非母亲庇护,赵高多半也会如此。哪怕母亲腿有残疾,依旧每天努力工作,只有这样才能换取两个人的口食,直至母亲积劳病故。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赵高就知道,做人做事,都不能出现失败,否则,无论后面发生什么,都只能怪自己。”
“赵大人这是在劝慰我?”封昊睁开眼睛,看向赵高。
“呵,不过是有感而发,赵高只是想说,这世界本就如此,弱肉强食而已,先生可曾为一只死掉的雏鸟悲伤?人生在世,与这雏鸟无异,只有经过生死打磨,而没有毁灭的,最终才能翱翔苍穹。
先生是聪明人,王上也需要先生这样的聪明人,所以先生的未来必定一片坦途,希望先生不要因为些许小事而自误。”
封昊知道,赵高这是怕自己因为这件事与嬴政离心,所以才会说这番话。
“赵大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如此最好。”
说话间,房门被打开,嬴政从里面走出来,封昊两人急忙闭嘴行礼。
“走,去偏殿看看。”
之前封昊第一次来离宫时所进的偏殿内,此时嫪毐正绑在这里。
房门被打开,嬴政这次没让封昊两人等在门外,所以两人跟了进来。
“嫪毐,我已经见过他们了。”嬴政一进门便如此说道。
嫪毐一惊,“你把他们怎么了?”
“两个婴儿很可爱,不过哭声实在让人心烦,所以我就用这双手,帮他们安静了下来。”嬴政冷笑着抬起双手展现在嫪毐面前。
“嬴政,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死都不会放过你的,嬴政”嫪毐目眦尽裂,声嘶力竭的咒骂着嬴政。
嬴政眉头一皱,“让他闭嘴。”
“诺”
赵高上前,一手抓住嫪毐的下巴迫使他闭不上嘴,另一只手伸到他嘴里,用力扯出一团猩红,那是嫪毐的舌头。
哪怕舌头被生生拔掉,嫪毐依旧喷着鲜血对嬴政嘶吼,但说的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这样就好多了。”嬴政欣慰一笑,接着转身问道:“寡人不想他太过痛快,不知你二人有何良策?”
“属下曾闻,商君企图谋反,惠王知之,以五牛束其四肢头颅,向四方驱赶,裂其尸以供犬食。”赵高首先出声道。
“五牛分尸,很有意思。”嬴政点点头。
封昊看了嫪毐一眼,目光突然狠戾起来,沉声道:“人死了,怎么会比活着更痛苦?”
“哦?先生有何良策?”
“拔其舌,劓其鼻,挖其眼,割其耳,断其四肢,以瓮养之,使他有口不能言,有鼻不能嗅,有目不能视,有耳不能闻,终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对心中最深沉的痛苦。”
封昊说的正是人彘之刑,他此刻非常痛恨嫪毐,若非嫪毐要叛变,那两个婴儿就根本不会死。
以嫪毐原本的势力,即便知道嫪毐跟赵姬生了孩子,嬴政依旧不能把他怎么样,两个婴儿便能得到时间成长,正是嫪毐的野心害了那两个婴儿。
封昊在心里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嫪毐身上,人都是有如此,到了关键时候,只会把责任往外推,封昊也不例外。
其实封昊的内心,在两个孩子的哭声停止时,就已经难过的快要炸了,毕竟他的灵魂不属于这个时代,很难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这事儿是他一手促成。
在见到嫪毐的那一刻,他的情绪终于被引爆,人性趋势他想要推卸责任,所以他心中想的,就是要嫪毐这个罪魁祸首承受最痛苦的刑法,否则他难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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